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恐怖复苏:我从诡佛开始进化 > 第356章 赏花宴,三生戏
    方默换好衣裳,跟着家丁走出方府。

    门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瞳孔深处的灰白色光芒,几乎凝成了实质。

    方默上了车,车帘落下。

    马车开始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方默坐在车厢内,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件月白色长衫的袖口。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佛光印记依旧沉寂。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仿佛这个世界的某个存在,正透过重重帷幕,静静地看着他。

    方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马车走了约莫两刻钟,缓缓停下。

    车帘被掀开,家丁的声音传来:

    “少爷,到了。”

    方默睁开眼睛,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宅邸,比方府气派得多。

    朱漆大门上嵌着铜钉,门楣上的匾额写着“赵府”两个鎏金大字。

    门口站着两排仆从,都穿着整齐的灰衣,垂手而立。

    他们的目光,齐齐看向方默。

    那种目光,不是欢迎,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方默面不改色,迈步走进了赵府。

    穿过门廊,便是正院。

    正院极为宽敞,铺着大块的青石板。

    院子中央,搭着一座高台。

    高台用红绸装饰,台上有几个穿着戏服的伶人,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那曲调悠长而悲凉,像是一首挽歌。

    歌词听不太清,偶尔飘进耳朵的几个字,似乎是“落花”、“流水”、“归去”之类的词。

    方默只是听了一会儿,便感觉一阵昏昏欲睡。

    他立刻移开目光,不敢再去细听。

    院子两侧,摆着数十张案几。

    案几上放着酒菜果品,但那些食物的颜色,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灰败感。

    那些水果表面光滑,却没有任何光泽,就像蜡做的假果。

    酒壶中倒出的液体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已经有不少宾客落座。

    他们穿着各色衣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微笑。

    那种微笑僵硬而空洞,像是用笔在脸上画出来的。

    方默的目光扫过那些宾客,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一个端着酒壶的婢女便走了过来,给他斟了一杯酒。

    那婢女的动作流畅,但眼神空洞,脸上的微笑与其他人如出一辙。

    方默低头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没有喝。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院子四周。

    然后,他愣住了。

    院子四角的花圃里,种满了花。

    那些花极其绚丽。

    有的呈深紫色,花瓣边缘泛着幽蓝的光芒。

    有的是血红色,花蕊中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还有的是纯黑色,像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每一朵花的形态,都堪称完美,但那种完美,却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

    因为它们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是自然的产物。

    方默凝视着一朵紫色的花,突然发现,那朵花的花瓣,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在呼吸。

    他猛地移开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就在这时……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正堂内传来。

    所有宾客同时安静下来。

    台上的戏子也停止了唱戏,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方默抬起头,看向正堂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身影,正从正堂内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穿着大红色的锦袍,袍上绣着金色的团花图案。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小帽,脸上挂着一种僵硬的笑容。

    那就是赵员外。

    但他的动作,极其僵硬。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他的手臂摆动幅度很小,双腿的动作也不自然。

    就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从。

    那些仆从的动作,同样僵硬。

    他们齐齐跟在赵员外身后,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群提线木偶。

    方默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枚佛光印记,微微震动了一下。

    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赵员外缓缓走到主位上,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宾客。

    他的目光每扫过一个人,那人便低下头,表示恭敬。

    当他的目光扫过方默时,目光停顿了一瞬。

    赵员外的头,微微向方默的方向转了一点。

    他的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分。

    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躲避,与赵员外的目光对视了一瞬。

    那目光中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空洞的审视。

    就像在看一件物品,是否符合要求。

    很快,赵员外收回目光,缓缓抬起双手。

    他的嘴唇张开,发出一道沙哑而尖细的声音:

    “赏花宴……开始。”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停顿。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上的戏子,重新了开始唱戏。

    院子里的宾客,也同时开始举杯、谈笑。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那种正常,却让方默感到更加诡异。

    因为所有宾客的动作,都像是被安排好的剧本。

    他们举杯的姿势,谈笑的表情,甚至点头的频率,都出奇地一致。

    就像一群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方默坐在角落,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僵硬。

    不是外部的束缚,而是一种从内部开始的僵化。

    就像有一股无形的规则,正在将他同化。

    他看向自己的手背,皮肤依旧白皙,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正在一点点失去弹性。

    方默心中警兆骤生。

    他尝试转动头部,但脖子已经变得僵硬。

    他试图站起身,但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台上戏子的唱词,原本只是咿咿呀呀,此刻却越来越清晰。

    那些字句,像是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三生石上旧精魂……”

    “彼岸花前不见人……”

    “不归客……入轮回……”

    “一入轮回……万劫不复……”

    戏词反复吟唱,每一次重复,方默的意识便模糊一分。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宾客的笑容,变得狰狞。

    那些绚丽的鲜花,开始疯狂生长,藤蔓向他的方向蔓延。

    而赵员外,依旧坐在主位上,用那种空洞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方默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他体内那沉寂的佛光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温热!

    那温热感如同一道暖流,瞬间流遍他的全身。

    方默猛地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周围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宾客依旧在谈笑,戏子依旧在唱戏。

    但方默能感觉到,自己刚才,差点就……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他用舌尖顶住上颚,强行压下那股后怕,缓缓握紧拳头。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将他同化。

    他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方默缓缓站起身,以身体不适为由,向旁边的仆从示意了一下,便向后院走去。

    他穿过走廊,走过月洞门,来到一处偏僻的花园。

    花园中,种着更多的诡异花木。

    那些花木在暮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方默深吸一口气,正想检查体内的佛光印记……

    下一秒,他突然发现,花园深处的一座假山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那光芒很微弱,一闪一闪,如同某种信号。

    方默迟疑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假山下的阴影中,放着一面小小的铜镜。

    只有巴掌大小。

    镜面上布满灰尘,但隐约可以看到,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现在的脸,而是他原本的面容。

    那张苍白冷厉的面孔,正在镜中看着他。

    方默伸手拿起那面铜镜。

    在他指尖触及镜面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的外来者,你终于来了……”

    方默瞳孔一缩,正要开口,却被那道声音打断:

    “别说话,听着。”

    “这个世界,是真实之影的囚笼。”

    “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我已窥探清你的内心!”

    “但你要找到想要的,就必须先通过三生戏。”

    “三生戏……就是刚才那出戏。”

    “你必须完整听完三生戏,但不能被戏词同化。”

    “否则,你就会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座花园里的一朵花。”

    方默沉默片刻,低声问道:

    “你是谁?”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瞬,缓缓回答:

    “我是……”

    “我是谁?我……”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