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什么？”
林川漠然发问，法则凝成佛音，震得天地都在颤栗，
然而，心泉诡神却并未直接回应。
许久后，祂才斟酌着回应道：
“祂在听……”
“祂在看……”
“不可直言……”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林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
他莫名感应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某个不可知的维度，注视着他！
林川佛眸骤然收缩。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继续深想。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那种被注视感在加剧！！
“阿弥陀佛。”
林川规则汇成佛音，语调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心泉诡神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祂还是没敢开口，
灰白虚空中，只剩下林川独自盘坐。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梦魇世界第一层的方向。
那片区域，此刻正被一层朦胧的灰白光芒笼罩。
光芒中，隐约可以听到一丝笛声。
笛声悠扬，悲凉，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提升实力……才是唯一的正途。”
林川心中暗道。
他只要晋升到顶阶真神，配合四层真神领域，就有把握与顶阶柱神周旋争锋！
到时候，才能够真正从棋子……成为棋手！！
林川将意志沉入体内，开始调动法则之力。
霎时间，佛光如同潮水般涌动，每一次涌动，都带着整个梦魇世界第四层的震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位格正在缓慢但稳定地攀升。
但要达到顶阶真神，还需要更多的积累。
更多的恐惧值，更多的愿力，更多的……禁忌值。
林川睁开眼眸，目光跨越层层虚空，投射向梦魇世界之外的区域——中阴地，第十域。
如今，这里已被“三生教”彻底掌控。
此刻，林川的意志跨越虚空，投射到第十域中央的一座黑色神殿中。
神殿内，三尊身影，正盘坐于法则祭坛之上。
左边的，是一个佝偻的老者。
他手持一根枯木杖，浑身皮肤干瘪如树皮。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中，偶尔有黑红的佛光闪烁。
那是林川赐予他的法则印记。
中间的，是一个面容呆滞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布衣。
他的怀里，抱着一颗滴血的人头。
那颗人头，双目紧闭，嘴唇微张。
每过一刻钟，人头的嘴角就会流下一滴殷红的血液。
血液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个扭曲的灵魂，哀嚎着消散。
少年却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
右边的，是一个身穿古装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美，但浑身上下插满了断箭。
有的箭矢贯穿了他的胸膛，有的钉在他的眉心，有的刺穿了他的咽喉。
每一根箭矢上，都缠绕着黑红色的佛光。
佛光如同活物，不断在箭矢表面蠕动。
青年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只是静静地坐着。
这三尊半神，正是腐朽、初朝、盛之。
祂们坐在祭坛上，正在接收着来自第十域各处信徒的恐惧愿力。
当林川的意志降临的瞬间，三尊半神同时睁开眼眸！
腐朽老者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眶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佛光！
他猛地跪伏在地，枯木杖在神殿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声：
“恭迎佛尊！”
初朝少年怀中的那颗人头，猛地睁开双眼！
人头的嘴巴张合，发出尖锐的童声：
“恭迎佛尊！”
盛之青年插满断箭的身躯微微颤抖，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恭迎佛尊！”
林川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笼罩了整个神殿。
他没有显化金身，只是将自己的意志凝聚成一道黑红色的佛光，悬浮在祭坛之上。
“这段时间来，第十域的情况如何？”
腐朽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枯木摩擦：
“回禀佛尊，第十域已完全纳入三生教掌控。”
“域内所有禁忌、诡异、活人……均已皈依佛尊门下。”
对此，林川很满意。
但他紧接着再次向三尊半神传令道：
“继续扩张。”
“本座会替你们，开辟域门！”
“而你们，需要向第十一域、第十二域渗透。”
问言，腐朽、初朝、盛之同时俯首：
“遵命！”
林川的意志正要收回，突然……一道微弱的意志波动，从遥远的梦魇深处传来。
那意志波动极其隐蔽，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源头，赫然是他的信徒方默。
林川的佛眸微微眯起。
他顺着那道意志波动，将意识探入茫茫虚空。
很快，他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站在一片由无数灰白丝线编织而成的虚空中。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袍，面容苍白，双目紧闭。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里，长出了十二对由灰白丝线编织而成的羽翼！
每一对羽翼上，都挂满了细小的铃铛。
铃铛轻轻摇晃，发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悦耳声响。
那是……堕神的位格气息！
而且不是低阶堕神，而是中阶堕神！
“方默。”
林川的意志发出声音。
那身影猛地睁开眼眸。
他的眼瞳，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灰白色。
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丝线交织，如同一个无尽的迷宫。
“佛尊……”
方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已经成为堕神了。”
“我现在是无形之主座下，第十三神使。”
“祂给了我堕神的位格。”
“但祂……指引我去找到一件东西。”
林川眉头微挑：
“什么东西？”
方默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凝重：
“一柄权杖。”
“一柄……藏在梦魇世界深处的权杖。”
“传说那柄权杖，曾属于一位在第一次归墟大劫中陨灭的至高神。”
“那柄权杖，蕴含着那位神的一部分真实道则。”
“无形之主说，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可以延缓归墟的进程……甚至……逆转它。”
闻言，林川顿时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