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应的作息比较正常。

    他们这一行很注重身体保养,毕竟有一个强壮健康的身体才是打比赛的本钱。

    回去之后薛应很快就洗漱完回去睡觉了,虞橙的房间在客卧。

    那里面原本是个小器材室,旁边是放薛应那些奖杯奖牌的架子。

    不过里面的东西在虞橙搬过来之后他都收走了,一部分器材收到阳台,剩下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薛应放哪儿了。

    换了新环境她有点睡不着,打了几把游戏,后面玩乔子被兰陵王直接抓破防了。

    她操控的人物被人堵在家门口杀,对面还不断嘲讽她。

    虞橙的游戏ID是个比较萌的称呼,对面似乎认定她是个妹子,就是故意嘴臭。

    虞橙被气坏了,她直接在公共频道发了一行文字。

    「小羊几点了」:sb滚。

    虞橙不承认她被打破防了,如果有大腿能带她上分就好了。

    其实谢沉游戏玩的也很好,但是谢沉嫌弃她笨,不怎么带她玩。

    睡觉之前虞橙定了一个七点半的闹钟,仿佛回到了她之前上早八的时候。

    「虞橙」:薛应纯折磨我,我恨他。

    「9494」:我知道你恨,你先别恨。

    「虞橙」:走开,你也是个讨厌鬼,他两分,你,一分。

    「9494」:……

    无妄之灾,纯迁怒。

    「9494」:你就窝里横吧,有本事你凶薛应。

    「虞橙」:我没本事。

    「9494」:……

    ……

    虞橙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吵醒,她挎着个脸飘过去开门,眼睛都睁不开。

    “干什么?”

    她头上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支楞着,买的睡衣型号大了两码,领口朝一边歪着,露出一块白皙的肩颈皮肤。

    像是刚出炉的小奶糕。

    刚醒过来的时候,她声音含混的发软,薛应很礼貌的把自己的视线转开。

    “五分钟,收拾好出门。”

    五分钟?!

    薛应是魔鬼吗?!

    他甚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属表盘,他在确认时间,“还不动?”

    虞橙一秒精神了,五分钟她只能仓促套上衣服,刷牙洗脸涂点润肤乳。

    来不及把头发打理好时间就到了,她只能快速梳几下把头发梳顺一点。

    薛应靠在门口的柜子前面,把一串车钥匙扔给她,“今天你开车,一会儿开的时候听我指令。”

    “敢把我的车开沟里试试。”

    薛应就是个纯魔丸来的!

    薛应低估了虞橙的记仇程度和她的胆量,他让虞橙开慢点,虞橙直接龟速挪动。

    “不是让你这么慢!”

    虞橙一脚油门给上油,薛应沉沉呼吸一声,“故意跟我对着干?”

    虞橙窝窝囊囊的看他,“对不起,你别凶我行吗?我会学的。”

    狗东西,怎么不把他气死!

    一路晃晃悠悠到俱乐部,薛应把车抽屉里的行程表甩到她怀里。

    “背下来,七点十分吃早点,七点半出门,下次再磨蹭就滚蛋。”

    “知道了。”虞橙蔫巴巴的跟着他上电梯,心里重复了几十遍「薛应是狗」。

    薛应,暴君。

    ……

    俱乐部下面三层是对外营业区,比如一些健身爱好者可以在这消费使用,他们也招收一些学员。

    四楼是职业选手的训练区,薛应说是打拳击,其实他的专业领域是综合格斗。

    在MMA薛应算是当之无愧的明星选手,他年少成名,是DKG的活字招牌。

    他们到的时候教练他们已经都到了,里面很多人在热身。

    阿季对虞橙做了个很可爱的小表情,虞橙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

    她现在很想睡觉,但是她怕自己真睡着了薛应会发脾气。

    来之前她看过薛应很多之前的比赛记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印象。

    他是真凶。

    进入场地之后薛应把外套和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背包扔给她。

    她也不知道干什么,抱着薛应的外套坐在木质长椅上开始背那几张行程表。

    好像回到高考了。

    她背着背着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薛应叫她。

    “虞橙,过来。”

    你个杂.种东西叫狗呢?!

    虞橙心里愤怒一下,然后笑着走过去,“怎么了薛哥?”

    薛应一早就看到她跟小鸡啄米一样坐在长椅上了,那椅子没靠背,她真睡着了得把脑袋磕个大包。

    虞橙并不适合这个职位,职业选手的助理需要很抗压,虽然工资可观,但是又累又磨人。

    薛应把一个手靶拿给她,“助理的职责之一,陪练。”

    陪什么?是陪练吗?

    她茫然的拿着那个手靶看着自己面前的薛应,她想起昨天刚来看到的那一幕。

    薛应一拳直接把那个大个子陪练锤躺了。

    “现在离职还来得及。”

    虞橙抱着那个手靶,“可以轻一点吗?”

    执迷不悟。

    对于欺负女生薛应没兴趣,他意思意思的给了手靶一拳,然后虞橙直接躺地上了。

    他发誓他没用力气。

    虞橙感觉自己仿佛被大运撞了。

    屁股火辣辣的疼,这是什么死人啊!他是不是要打死她?

    薛应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是吧!

    她在心里给薛应骂了个狗血淋头,薛应屈膝蹲下来看她的时候,她又哑巴了。

    他摘下拳套,因为之前的热身,他头发有一些汗湿的痕迹。

    虞橙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还紧紧抱着那个手靶不放,她眼睛里全是湿润的水迹,眼眶红红的像个兔子。

    他干巴巴的说,“不许哭。”

    死人!她屁股疼死了,他还命令她!

    她呜一声就哭了,在薛应面前她哭都不敢大声,怕薛应觉得烦再凶她。

    薛应是真脑袋疼了。

    他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但是没想到她脾气这么拧,他一把捏住虞橙的脸,眉眼压的很低,看着更凶了。

    “我说不许哭。”

    “收声!”

    虞橙一秒收声,收的太急促了,胆怯的看着他,被吓得止不住打嗝。

    她感觉丢人死了,脸颊直发烫。

    阿季和教练发现不对劲儿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求助一样将目光投向阿季。

    阿季挠挠脑壳,“薛哥,怎么了?”

    明白刚才怎么回事之后教练让阿季把虞橙先领出去。

    阿季拿了点零食给虞橙,“他凶你了?”

    虞橙不吭声,喝了点水才压下那口气,总算不打嗝了。

    阿季也没什么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他笨嘴拙舌的安慰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听见虞橙突然出声。

    “我要报复他。”

    阿季没想到虞橙还有这种雄心壮志,他觉得有点好笑,“怎么报复他?跳起来打他膝盖?”

    虞橙嘴里含着一颗糖,撑着下巴说,“我要让他哭,哭的像个狗那种。”

    薛应?哭?还哭的像个狗??

    这梦做的有点离谱。

    9494心想,你们是都低估了虞橙的记仇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