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去找一件你穿的最久、洗的次数最多、体感最舒适的旧衣服,睡衣最好,找出来,不要洗,直接铺在你的枕头上,枕着睡觉,这叫‘旧衣固床’。
你的魂魄不稳,夜间入睡后会尤其严重,旧衣服沾染你的气息,能帮你的身体像吸铁石一样吸住魂魄这颗螺丝钉。
萧辞忧说着,又从书包里拿出三根红线编成麻花状,递上一小包朱砂。
“第二,去找一枚旧铜钱,把铜钱放进朱砂里,用红纸包住,再用这跟红绳系上,压在枕头下,这叫‘铜砂固魂’。
铜钱属金,能帮你把漂浮的阳气压回去。朱砂辟邪,防止你入睡后有东西来拽你。红绳则是帮你拴住魂魄不要乱飘。
第三,不管你之后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夜间十一点之前、即子时前必须躺下,不是非得入睡,是躺在你那个压了铜钱朱砂,铺了旧衣服的枕头上闭眼。
子时是胆经当令,也主魂魄决断,即魂魄选择留在身体里还是离开。
长期熬夜的人会在白天精神恍惚,那就是魂魄轻微离体之兆,但只要身体稳得住,阳气会在白天一点点将魂魄压回去。
可你不一样,你身体不稳,阳气漂浮,子时再让魂魄决断,就只能等着我第二次去给你叫魂了。
以上三件事做满七天,如果七天后你不再头晕恍惚,那就是魂稳住了。
如果还是觉得不对劲,夜间噩梦盗汗,白天精神恍惚,就尽快联系我。”
韦赋关掉手机录音,连连点头:“我都录下来了,回去一定照做。”
萧辞忧又说:“对了,还有一些禁忌事项。
这七天里,别人叫你,尤其是太阳落山后叫你,不要猛回头,要身子和头一起转过去,否则容易把刚回来的魂再甩出去。
太阳落山后不要照镜子,也尽量避免直视玻璃,这些都是通阴的媒介,你魂魄不稳的情况下,很容易看到别的东西,要是吓到了,魂又丢了。
最后,注意保暖,尤其头部,千万不要吹穿堂风,容易将气吹散。”
韦赋再次点头:“好好好,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大师!”
夫妻俩连声道谢之后,正要下车离开,又被萧辞忧拉住。
“我们送你们到路口吧,最近你不要来这附近,身边如果有身体虚弱或长期睡眠不足的人,也叮嘱他们不要来这里。”
几人将韦赋夫妻俩送到路口,目送他们打车离开。
江祁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现在我们去哪?要去看看那个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季倾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那个房子我们已经去过两次了。”
江祁急的直跺脚:“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啊!我也想去!”
齐嘉立刻找理由:“谁让你当时不信我们大师来着!入伙的机会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们不要小孩子。”
江祁更急了:“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八了!我和萧大师是同龄人,是吧是吧?”
说着他便要往萧辞忧身边凑,被裴修砚半路拽住。
“说话就说话,扭什么?”
江祁被打断撒娇,只能说正事:“表哥,大师答应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饭的,那牛排端上来,我们一下都没动,就来给人叫魂了,大师肯定饿坏了。”
这话刚说完,萧辞忧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响彻整个车厢。
江祁立刻道:“看吧!我重新找个餐厅,萧辞忧,咱俩先去吃饭,表哥,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吧!”
裴修砚下意识看向萧辞忧。
萧辞忧正好抬眼,对上裴修砚莫名有些可怜的眼神,愣了。
“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裴修砚示弱道:“我也没吃饭,很饿。”
萧辞忧眨眨眼:“是哦,你们刚进餐厅就来帮忙了,那我们一起吃吧。”
裴修砚看向江祁:“你不介意吧?”
江祁噎了一下。
他介意。
裴修砚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自己去吃饭吗?
于是,江祁期待的双人约会,变成了火锅店集体聚餐。
一顿饭下来,整个饭桌都是季倾越和齐嘉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跟萧辞忧说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饭后,江祁悻悻离开,小号上又多了一条动态。
【三颗五千度的电灯泡耽误我和女神共进晚餐,杀杀杀!】
配图是热气腾腾的火锅。
季倾越戳了戳裴修砚,低声道:“你知道江祁只是去国外参加活动,还是会回来的吧?下次怎么办?继续做电灯泡?”
裴修砚皱了下眉:“你希望我怎么办?在她高考前问她要不要做我的……咳……”
“女朋友”三个字在萧辞忧靠近时,被他咽了回去。
“你们聊什么呢?”
季倾越微笑着说:“我们在聊,想吃苹果的人,是等着苹果熟透了掉下来,还是自己爬上去摘个没成熟的先尝尝味。”
裴修砚被这个比喻狠狠呛了一下,瞪了季倾越一眼。
却听萧辞忧说:“那肯定先摘了尝尝啊!万一不甜呢?”
季倾越笑的得意又狡诈:“听见了吗裴总?你要多听听萧大师的高见。”
萧辞忧说:“先别说吃苹果的事了,去一趟云景豪园。”
“现在?”
萧辞忧点头:“对,快十一点了,这个时间比傍晚更合适。”
……
一行人再次踏进云景豪园。
李晴菲刚拍完视频,沙发上果然堆着几件衣服。
她换上家居服,抱着手机剪视频,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大师,你们随便转,不过不能说出去啊!
要是让我老板知道我随便让人进来,肯定要把我开除的。”
季倾越打趣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那你就不怕你老板知道你这种‘借用’行为?”
李晴菲嘿嘿一笑:“我这也是为了赚钱嘛,你们不会出卖我吧?”
季倾越耸耸肩:“没那么闲。”
萧辞忧已经直奔地下室。
裴修砚等人跟上,问:“你是觉得地下室有问题吗?”
萧辞忧说:“从气息上讲都差不多,但这里的‘气’更乱一点,可也只是一点点,没别的了。
但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遗漏了,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事实上,这个地下室一览无余,除了堆放的旧物之外,再无其他。
可萧辞忧执着的、却又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裴修砚眼见帮不上忙,便想从其他角度找找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件事实在太没章法,以至于几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在整个别墅里乱转。
萧辞忧环视整个地下室,呢喃道:“落下什么了呢……
地下室……不就是堆放杂物……
杂物……旧沙发……旧柜子……球拍……球……”
她的眼神陡然一凛,拔腿就往楼上跑。
“裴修砚!裴修砚!球——”
“餐桌——”
两人在一楼汇合,迫不及待的分享自己的发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怪不得衣服会挂回衣柜!”
“还有开电视和做饭!”
季倾越揽着齐嘉的脖子:“你听懂了吗?”
齐嘉诚实的摇头:“没懂。”
“所以他们俩现在是心有灵犀了是吗?”
季倾越清了清嗓子:“喂,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要跟小分队成员分享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