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 第276章 姐姐,我回来了
    汪芷兰知道,既然有人打听到了她的过去,流言蜚语的就不了。

    在这人心惶惶的乱世里,有太多的女人时运不济,或是丈夫无能,或是夫妻不和,或是日子穷苦,心里憋屈。

    此时,她的存在,很好的衬托了村妇们的清白和体面。

    她依然对来她家门前玩的小孩子们和颜悦色,在地上写字教他们念。

    也依然为头疼脑热的村民耐心诊脉,抓药施针。

    可她能感觉得到,来她门前玩耍的小孩越来越少,病了宁愿硬扛着也不来找她看诊的村民越来越多。

    “瞧她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在拉丝,不安分的很呢!”

    “她给男人扎针的时候,手往人家裤子里伸,我亲眼看见的。”

    “她教孩子读的是正经书吗?别把女娃娃们都教坏了!”

    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响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井边、打谷场、山林里、祠堂前。

    张家媳妇不再来找她一起纳鞋底了,李婶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摇着蒲扇趾高气扬的坐在老槐树下聊天。

    唯一帮她说话的,竟然是常源泽的父亲——村长常文耀。

    “汪妹子入了咱们村的客籍,那就是咱们村的人,谁在乱嚼舌根,下回村里开大会,我饶不了她!”

    有人趁她上山采药时,铲坏了她的菜园。

    常文耀带人来帮她重新种好,叮嘱她:“你一个人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别憋在心里,我给你做主。”

    她又感动,又愧疚。

    村长收留她,维护她,要是知道她对自家的宝贝儿子起了心思,只怕会啐死她。

    她将那个手炉塞回了抽屉,再也没敢拿出来。

    直到深冬时,天降大雪。

    常文耀来敲门,面色为难:“村里的人联名写了一份请愿书,想让你搬走。”

    她接过来,看到上面那歪歪扭扭的“有伤风化”四个字,心里针扎似的。

    这笔画,都是她教给那些婶子的。

    “村长,能不能再容我几个月?

    大冬天让我走,我会冻死在路上的,等开了春我就走,我一定走。”

    常文耀叹了口气,说:“也不是不能容。”

    他回身关上了门,眼神不似往日里亲和。

    “妹子,我帮了你不少了,你再给我出难题,总得让我尝点好处不是?”

    汪芷兰闻到了常文耀身上的酒气,转身就跑。

    却被常文耀搂在怀里,压在了炕边。

    “妹子,你又不是没嫁过人,别不懂事,你就伺候我一回,我保证以后在村里没人能欺负你!”

    衣领被撕开的时候,汪芷兰想到了暴雨下淋成小狗的常源泽。

    他说,汪芷兰,我就是喜欢你。

    他说,姐姐,最多三年,你等我吗?

    小源,小源,我等不了你了。

    这村子要扒掉我的皮,咬掉我的肉,放尽我的血。

    我只剩下一颗心,无力又艰难的跳动。

    汪芷兰摸到了抽屉里的手炉,狠狠砸在了常文耀的头上。

    血流如注。

    她趁机推开,抄起了菜刀:“滚出去!滚!”

    常文耀一改亲和,阴狠的啐了她一口:“行,你跟我装贞洁烈女是吧?你给我等着!”

    那一夜,汪芷兰抱着菜刀和手炉,和衣躺在被窝里,眼泪打湿了枕头。

    ……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村口的时候,却发现唯一的路关上了比老槐树还高的栅栏。

    “这是干什么?”

    “村长说了,最近盗匪猖獗,周围好几个村子都遭了殃,咱们关门闭户,少往外跑,免得惹来麻烦。”

    李婶又溜达过来,问:“哟,这是上哪去啊?在咱们村子勾搭够了,要去别的村挂招牌啊?”

    被欺辱的愤怒,被逼迫的无助,还有这大门关紧的绝望,让她没了理智。

    她扑上去扯李婶的嘴,骂道:“你个嘴里生疮的长舌妇!神女有灵,迟早会降个雷劈死你的!”

    李婶不甘示弱的抓花她的脸:“小贱人,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你这身子早让人睡烂了吧!”

    周围的妇人趁机上来出气,不知是谁扯开了她的衣领,露出了脖子上的伤痕。

    “你们快看!铁证如山啊!昨晚又勾搭哪个光棍了吧?”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的常文耀,想指认,却知道无用。

    一个是臭名昭著的外乡人。

    一个是受人敬仰的村长。

    即便她指认了,人家也会说她狐媚勾引。

    她爬起来,拎着包袱往回走,常文耀却突然开口:

    “汪芷兰,你那个菜园是村里的地,最近村里物资吃紧,那块地要充公,你不许再种了。

    还有,山上的草药也是村里的东西,按规定,外乡人采药去卖,是要给村里上税的,你把往年的税补上吧,不然以后就别上山了。”

    周围发出一阵讥笑。

    村长都不帮她了,村民更是肆无忌惮。

    有人往她门前泼粪水,有人在她的木门上刻下一个“娼”字,有孩子见到她就喊“破鞋”。

    有妇人生产,生了两天两夜,一尸两命,却也没人来找她接生。

    最让她难过的,是她不能再进祠堂了。

    村民时刻看着她,警告她:“这是我们村的神女,你没资格祭拜!”

    她将做好的糕饼放在门外,跪在地上磕头:“神女在上,保佑小源平安归来。”

    她想,她等到春天就走。

    若是能见到常源泽,那是神女庇佑。

    若是见不到,多半是神女觉得他们无缘。

    但她的清白,神女是知道的。

    她蜷缩在土屋里,小心翼翼的活着,每夜都枕着菜刀,抱着手炉睡觉。

    春暖花开的时候,村民都脱下了厚重的棉衣,又开始了外出采买。

    但盗匪愈发猖獗,常茂几次死里逃生,仍免不了被抢去物资银钱。

    最悲痛的是有人死在半路,留下家里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汪芷兰很是感同身受。

    十几岁时,她也经历过这样的家破人亡。

    她大约是傻了,收拾行李时,将带不走的粮油放在了人家门前,希望那个跟她学过写字的小女孩能吃饱饭。

    临行前,她在祠堂外叩拜神女,希望神女保佑她不要遇到盗匪,能再寻个安身之处。

    忽而地面震颤,外面有人高声呐喊:“少尉来了!村长!你家小源可有出息了!少尉哟!”

    汪芷兰站在人群中,看到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肩上的徽章在日光下璀璨夺目,眉眼被打磨出几分少年得志的英雄气概。

    那抹深绿色的身影勒马停下,对人群后的她得意挑眉。

    像一只打猎归来、昂首挺胸的狼犬。

    姐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