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 第248章 先活过今年
    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打脚踢,脑袋好像都被砸变形了。

    有人抬着他,把他扔到了西山。

    随便挖了个坑,丢了进去,世界一片黑暗。

    裴修砚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萧辞忧和季倾越身边。

    “结束了?”

    萧辞忧摇摇头:“没有,幻境还在。”

    话音刚落,无形的力量拽住了萧辞忧,好像迫不及待要让她看些什么。

    她被拽了个踉跄,一抬眼,面前是温柔的脸。

    “明珠,几点了?还睡懒觉?是谁说高考完要兼职赚钱的?”

    她听见自己撒娇的声音:“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此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缝,父亲探头进来:

    “还没醒呢?”

    母亲点头:“可不是?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哪里睡得够?”

    父亲宠溺道:“那就让她睡吧,她是不是想去旅游啊?我给她钱,家里又不缺这点。”

    母亲托着她的脸蛋放在枕头上,低声说:“你还不知道你闺女?她哪是为了旅游啊?

    她是前几天听说你的手机旧了,想着今年要自己攒钱给你买生日礼物!”

    父亲笑的十分得意:“我的小棉袄,就是暖和!”

    她听着父母宠溺的声音,在被窝里偷笑。

    父母听到她醒了,一左一右把她拽起来。

    “醒了就起来吃早饭,那个兼职签合同了吗?没签就打电话推了吧。”

    她坚定的摇摇头:“不要不要,我成年了!我将赚到我的第一桶金!你们就偷着乐吧!”

    她像个皮猴似的跳下床,母亲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洗漱用品放左边啊!右边我给你装个架子,省的你没地方放面膜!”

    “知道啦!”

    可她赶时间,洗漱完还是习惯性的把牙刷牙杯丢在了右边。

    乱糟糟的。

    她知道,妈妈会一边念叨一边给她收拾。

    晚上回来她给妈妈买个小蛋糕,就当庆祝第一天兼职顺利!

    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萧辞忧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女孩泪眼朦胧。

    “我忘记放左边了,不知道妈妈给我装好了架子没有……”

    幻境如烟,在风中一点点飘散。

    取而代之的是401狭窄的客厅。

    原本圈内只有冯昭一个人的身影,现在她的身侧,跪坐着一个身穿碎花长裙的女孩。

    她长发如瀑,手里捧着精致的蛋糕,指甲上的水钻和珍珠精致漂亮。

    随着萧辞忧重燃符咒,张明珠的身上呈现丝丝缕缕的线条,缠绕着身旁的冯昭。

    此时此刻,那一丝一缕都像抽丝剥茧似的缓缓回缩,好像在收回和冯昭的最后一丝链接。

    编命邪术正在化解。

    冯昭的眼泪止不住的掉,可她不敢出声。

    因为萧辞忧告诉过她,张明珠的转世机会来之不易,如果她大哭大喊,张明珠很可能走不进那扇门。

    萧辞忧再次取冯昭的指尖血画符,结印,看向冯昭:

    “跟着我念——天道在上,万炁本根。”

    冯昭:“天道在上,万炁本根……”

    “今有信女,愿舍阳寿。”

    冯昭:“今有信女,愿舍阳寿……”

    “开此契门,因果自承。”

    冯昭:“开此契门,因果自承……”

    随着念咒的声音回荡在房间,轮回之门缓缓开启,金光刺目。

    张明珠缓缓走向大门。

    冯昭贪恋的盯着那个背影,千言万语梗在喉间,连眼泪都已经哭干。

    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喊一声“姐姐”。

    可张明珠的步伐越来越慢,好像被什么拖住似的,忍不住回头。

    此时,浓郁的紫气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了门里。

    “明珠,下辈子要平平安安。”

    大门关闭,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齐嘉没有开灯,房间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和极轻的抽泣声。

    季倾越轻轻拥抱了冯昭。

    萧辞忧和裴修砚也上前,抱住了季倾越和冯昭。

    此时此刻,似乎只有人类的体温,才能照亮彼此的内心。

    齐嘉攥着符纸暗暗发誓,下次他一定要做局内人!!他不要做守夜人了!!

    ……

    深夜,冯昭将房间打扫干净,给房东发了退租的消息后,又将辞职信压到了萧记的卷帘门下。

    她将自己攒下的钱装进信封,塞到了萧辞忧算卦摊的桌子下面。

    一切安排妥当,她走上了跨江大桥。

    深秋的风冷的人直打寒颤,就像六岁那年的暴风雨。

    或许,她本就该在那一天死去。

    如今,她生命里唯一一朵鲜花已经枯萎了。

    在姐姐的魂魄抽丝剥茧般脱离她的命格时,她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凌晨两点的跨江大桥空无一人,她翻过栏杆,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江水,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跳下。

    胳膊却被人用力扯住,硬生生将她扯回了地上。

    “萧大师?”

    萧辞忧怒气冲冲,将辞职信和那装了现金的信封拿出来:

    “谁允许你死的?!”

    还真让裴修砚猜对了。

    之前林柚那件事,他们都没防住,周安阳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自杀了。

    今晚他们刚离开荷塘小区,裴修砚就说,冯昭可能会想不开,他们最好看住她。

    所以他们一直跟着冯昭。

    冯昭轻声说:“萧大师,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所有的钱,谢谢你帮姐姐投胎,但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季倾越扒着车窗张望,担忧道:“砚子,要不咱们去帮帮忙吧?我感觉大师劝不住啊!”

    裴修砚摇头:“不,她能劝住,而且只能她去劝。”

    “为什么?”

    裴修砚看着栏杆边的少女,寒风吹起她的长发,身影孤寂。

    可她瞪着冯昭时,却透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因为她最能理解冯昭。”

    萧辞忧看着眼前一心求死的冯昭,怒气在一滴滴眼泪中,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无助和委屈。

    她蹲下来,看着冯昭,又像是看着自己。

    “冯昭,她虽然不在你身边了,但她教给你的东西,永远都烙印在你身上。

    如果你死了,那些东西也就消散了,这世上没人会记得她,没人会想念她,没人知道她经历过的痛苦,更没人了解她的美好,那时候你才是真的失去她了。

    你得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也得替她把这条路走完。

    去使用她教过你的技能,去说她说过的话,去做她想做的事,去完成她未完成的理想,才对得起她对你的好。

    哪怕……先活过今年呢?

    就算是寻死,也该死在更有意义的事上。

    那时你若是能和她重逢,她问起你这一生都做了什么,难道你要交白卷?

    你得告诉她,你过了精彩的一生,看过很多风景,帮过很多人,没有丢她的脸,那样才不枉她对你的教导。”

    冯昭第一次听到这么劝人不要自杀的。

    可又没由来的觉得,萧辞忧说的全是真心话,就好像萧辞忧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似的。

    她脱口问:“大师,你失去过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萧辞忧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很轻:

    “嗯,五个。”

    漫长的沉默后,冯昭轻轻的握住了萧辞忧的手。

    “大师,辞职信能还我吗?”

    萧辞忧三两下将信撕个粉碎。

    冯昭破涕为笑。

    她转过身,对着夜色放声大喊:

    “姐姐!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先努力活过今年!”

    回到车上,萧辞忧说:“明天你来店里,再说一遍那个给你做编命术的男人的模样,我让我三哥画下来,还有你们村的地图。”

    “嗯?要那些做什么?”

    萧辞忧微微一笑:“去感受一下原始村落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