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止酸得说不出话,嚼了两下就将橘子吞下去,可刚要张嘴,温竹又给他塞了一瓣橘子。
同样是酸的,裴行止实在吃不下去,转身跑出去,出门就将橘子吐出来。
再回头,那人一身红衣,眉眼如画,要命的是领口散开,露出可见的锁骨。
温竹似乎浑然不觉,还在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裴行止的目光落在锁骨上,他走过去,将她的衣襟整理好,遮掩那片不该露的肌肤。
可温竹并没有感念他的好,将剥好的橘子又塞入他的口中,下一息,裴行止倾身,吻上她的唇角。
酸涩之味渡到嘴里,温竹伸手就想推开对方。
可裴行止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准她后退半寸,廊下伺候的婢女早就散了。
灯火摇曳,两人抱在一起,温竹酸得皱眉,偏偏这人不肯松开她。
温竹推拒的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刚触到衣料,便被裴行止反手捉住,强硬地按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他吻得极深,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
温竹搬起石头砸起自己的脚,原本散开的领口在方才的拉扯间愈发凌乱,大片莹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却又被他滚烫的掌心紧紧贴着,激起一阵战栗。
“裴……”她欲开口,可呼吸被吞尽,险些软了下去。
裴行止终是舍得松开她,“酸吗?”
温竹看他一眼,酸得几欲作呕,但她没有说,只瞪他一眼,转身回屋。
裴行止紧随其后,将屋门关上,在温竹将要坐下时将人揽住,伸手就将坐榻上的桌子拂开。
哐当一声,吓得温竹浑身一颤,她不解地看着对方:“你这是……”
话没说完,裴行止再度吻上她的唇,伸手就将方才整理好的衣襟松开,炙热的吻沿着脖颈而下,落在锁骨上。
温竹吃惊,却又不得不懊悔自己折腾他做什么……
温热的唇舌在那片莹白上辗转流连,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方才吃下的酸涩尽数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温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背。
“你……”她喘息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刚出口便碎成了细碎的呜咽。
裴行止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颈侧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哪里来的酸橘?”
“后院摘得。”温竹老实回答,哀怨地看他一眼,道:“你骗我,宋……”
话没说完,裴行止再度吻上她的唇,似是不满。
温竹不敢再问了,红着脸坐起来,眼看他要靠近,忙说起正经事:“我今日去了京兆府。”
“我知道,李兆权来找我了。”裴行止站在坐榻前,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她,道:“是不是要过年了,你高兴,故而来哄我?”
“谁哄你?”温竹红了脸,不得不直起腰肢,“要过年了,你也哄哄我。”
“你要怎么哄?”裴行止俯身,清冷的面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声音带着低沉,“去哪里哄,床上哄?”
温竹吓得眼皮一跳,“我与你说正经事。”
“床笫之间的事情,不算吗?”裴行止撩袍坐下来,细长的指尖轻抚她嫣红的唇角,“你的心里,只有铺子里的事情才是你的正经事?”
温竹被逼到角落里,对上他薄凉的眼神,“应该也算的。”
“既然如此,我们说一说正经事。”裴行止轻笑,越显清冷,烛火落在他的身上,反而给他镀上一层朦胧不清的光,衬得他面若谪仙。
温竹觉得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小时就想将他留下来做自己的童养夫。
她讪笑一声,“你说、我听着。”
“你放松些,似乎很紧张。”裴行止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耳朵,“你怕我吗?小时候,你扇我的时候,可凶了。”
扇他?温竹疑惑,“我什么时候扇你?你、别血口喷人?”
话音落地,裴行止伸手就将人抱住,“好了,我们去沐浴。”
“这个时候?”温竹诧异,整个身子腾起,她觉得裴行止不安好心。
果然,推开浴室的门,热情氤氲,裴行止不由分说将她放入水中,热水打湿衣裳,沉甸甸地贴在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
温竹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按住了肩膀。
“别动。”裴行止温柔开口,“我替你沐浴。”
温竹有些发怔,她身上干净,洗什么?
裴行止顺势撩起一捧温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浇下,眼中平静无波,看着他这副圣贤之色,温竹不免后退一步。
可怎么退,浴桶都只有这么点大。
她正要跑,裴行止握住她的手,“我哄大东家,大东家高兴吗?”
温竹蹙眉,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他却衣冠整齐,扬言哄她。温竹站起身,不由分说圈上他的脖颈,用尽力气将他拉入水中。
两人都湿透了,谁都无法嫌弃对方。
闹过一阵,温竹疲惫地爬上床,裴行止紧随其后,在她身侧躺下来,歪头看着她:“橘子甜吗?”
温竹呢喃一句,朝里侧爬去,裴行止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人拉了回来。
“甜吗?”他不厌其烦地问了一句。
温竹累了,胡乱点点头:“甜、可甜了。”
“那你吃一个?”裴行止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橘子,剥开后就塞入她的嘴里。
温竹嚼了两下,汁水鲜甜,她又往里侧爬过去,裴行止不厌其烦地将她拉回来,喂橘子。
一整晚,她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橘子,浑浑噩噩醒来,已是隔日午后。
她挣扎坐起来,口干舌燥,待起身,春玉凑过来,“姑娘,您醒了,裴家人来了许久,要见您。我让人请进来,安置在小花厅,您若见就见,不想见就晾着。”
裴雍杀妻一事闹开了,裴家人厚着脸面来闹腾。
温竹缓了缓心神,想起昨日裴雍控诉林修章杀人一事,下意识坐起身,“你替我更衣,我去见见周氏。”
或许周氏知道些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