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凤瑶他们上次在股市里狂揽数千万后,深港便遭遇了它开始以来的至暗时刻。
林凤瑶最初看中的“老五股”,价格已经跌得没眼看了,现在每股只有十三到十五元之间徘徊。
很多散户割肉离场,整个深港股市市值蒸发了七八个亿,甚至在4月22号这天出现了证券史上空前绝后的全天零交易。
市场信心已经彻底崩溃,还有人传出“股票交易所就要关门完蛋”的谣言。
面对这一现象,相关部门也是急得焦头烂额,如果他们再不出手,可是要出大事的。当即召开会议,官方准备出手稳住大盘。
“各位,现在正是深港证券生死存亡的时候。一旦彻底崩盘,在座的诸位没人能独善其身,我们只有全力协作才能共渡难关。”
深港证券委员会的樊主任坐在会议室主位上,在他的两边是本地数一数二的企业家代表。领导在上面把话说完,底下的人却纷纷躲闪他的视线,谁也不搭话。
“各位老板,难道你们就要眼睁睁看着深港多年积累下来的良好基础毁于一旦吗?你们在这里都有厂子,前些年也靠着红利赚了不少钱,现在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这时一个中年人苦着脸道:“樊主任,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就去年股市大跌,彻底把我给套进去了。现在别说出钱救市,我厂里那些工人的工资都不知道能发到哪个月,我也需要人救呀。”
另外一边,一名两鬓斑白的男子也接话道:“是啊樊主任,我们深港的几大龙头都在这次灾难里泥菩萨过江,您不能指望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去对付孙悟空呀。我觉得在这件事上还得您、还得官方出手才能稳住大局。”
男子说完,其他老板纷纷附和,哭穷的哭穷、诉苦的诉苦,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要钱肯定是没有”。
樊主任苦口婆心了半天,一看这些人油盐不进,也不再为难他们,宣布散会。
“主任,这可怎么办?大盘可不能再跌了,再跌的话外商、港商们都要逃离深港,先前建立起来的大好势头就要功亏一篑了!”
樊主任深深吸了口气说:“看来只有硬上了。向上面申请,调集一批相关人才,我们来筹集资金,必须要稳住大势,稳住老五股,重新建立股民们的信心。”
“是主任,我这就去联系!”
证券委员会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樊主任找来国际信托公司以及几大银行,紧急筹集了两亿元人民币,当做深港股市调节基金。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稳住龙头股,为大家重新建立信心。
就在相关单位领导急得团团转时,林凤瑶几人将车停到了深港之前他们总来光顾的交易所门口。十几个板正的大汉拎着皮箱鱼贯而入,直接走进大户室。
这里的大户室还是去年林凤瑶建议他们专门设立的,里面有真皮沙发、免费茶水、电视,甚至还有麻将桌,只有大宗交易的VIP客户才可以在这里享受最为舒适和便捷的服务。
当林凤瑶走进营业厅时,偌大的厅里只有蹲着零零散散几个人,头顶的屏幕则一片绿意盎然,像大草原似的环保。
原本热闹的大厅里招聘了很多的股票经纪人,可现在却一个工作人员也没见。直到林凤瑶他们进入大户室,才终于碰到了一个熟面孔。
“哟,经理,好久不见,我们又来了。把这里收拾干净,准备开工干活吧。”
林凤瑶说完,身后两名大汉将真皮沙发上扔着的衣物全部收拾干净丢出去,让老板坐在上面。
燕家姐弟站在他身后两侧,仇胖子则饶有兴趣地打开柜子在里面找茶叶。
二奎几人则拎着皮箱往桌上一放,催促道:“还发什么愣啊?赶紧去找人,我们要开户交易。”
去年接待过林凤瑶的经理愣了半天神,终于反应过来,死灰一样的眼底忽然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是……是!林先生,您……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换一些茶叶,这些都已经不好了。来几个人~~~快!来几个人,把大户室里收拾干净!”
经理颇有些狼狈地跑出VIP室,不一会儿便带着几位年轻的女营业员进来一通收拾。
林凤瑶就是要赶在国家队出手之前,开始抄底入市收购。当然他自己本人仍旧不出面,用仇胖子找的本地户口白手套注册账户,开始有条不紊地扫货。
而这次林凤瑶的目标仍然很清晰,还是去年帮他赚了很多钱的老五股,特别是龙头上的深港发展。
要知道现阶段的大盘有一种现象,那就是挂着卖的人多,但基本上没有接盘的,只能看着自己的资金每天都在缩水。
可这时有些人发现,他挂了将近一年的股票居然卖出去了?这一下,那些被套在股市里的可怜人们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部开始抛售。
林凤瑶找来交易所里的几乎所有操盘手,第一笔便拿出两千万,开始有条不紊地慢慢抄底,主要目标都集中在了深港发展上。
“经理,这人到底是谁呀?我们这股市眼看就崩盘了,他怎么拿着那么多钱进来疯狂接盘?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营业厅里工作时间不长的女营业员小声地向经理打听林凤瑶的来历。
经理瞪了她一眼,四处看看,这才用更小的声音回道:“你以为他是人傻钱多的北方暴发户?
告诉你,这位可是大神,去年就在咱们营业厅创造了神话!我为什么能做上营业厅经理的位置?全靠了他!我有一种预感,这死水一潭的股市恐怕要变天了。”
“真的假的?我看他那么年轻,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么会那么有钱?”
“想知道吗?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呀。但你别忘了,他身边站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能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身价的,也看不上你。”
女营业员撅着嘴,似乎有些不屑。她忽然觉得,如果能在招待这年轻帅气的老板同时把他拿下,那自己岂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老板太太了?
坐在大户室里的林凤瑶也不知道,他已经被这里的女营业员安上了“人傻钱多的北方暴发户”帽子。
不,更准确地说,都把他当成了唐僧,想要在他身上分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