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垫底,二奎懊恼地捂住了头。四亮则贱兮兮地走到他那一堆玉器跟前,面露嫌弃地挑选着。
可就在这时,咖啡馆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隔着落地窗他们能看到,从不远处围拢过来一大群人,有的长发、有的黄毛、有的赤膊上身,手上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就跟古惑仔电影里演的一样。
林凤瑶颇感好奇道:“哇,古惑仔街头火并吗?没想到还能看见电影里的场景。”
可他正准备吃瓜的时候,却察觉到不对,因为这伙人的目标似乎就是他们所在的咖啡馆。
这时只听三宝有些怯怯地说:“凤……凤哥儿,这些人好像是冲我来的。刚才买那个帽子顶上的金镶宝石玉雕,我比他们先拿到,那群人好像用粤语在说脏话,不过我没理会就走了。”
“噗!”
林凤瑶刚喝下去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本来只想吃瓜的他,身份调转得有些离谱。
“拜托,你怎么不早说?二奎、四亮,快收拾东西,闪人了!”
三人一看那架势,也没有硬碰的打算。重要的是他们还带着一堆值钱的物件,这要是打破打碎一两件不得心疼死?而且对面分明人多,避其锋芒才是最佳选择。
“妈的,是哪个扑街敢从我们老大手里抢货?”
“就是那个土包子小胖!”
“丢你老母,给我砍他!”
走在最前方的一个长毛穿着花衬衣没有系扣,从腰间取出一个被报纸包裹的刀片,而他身后那些古惑仔要么拿棍子、要么拿小刀、还有的拿链条,叫嚷着便要冲进咖啡馆。
林凤瑶几个将刚才买的物件草草收好,见前门已经无法离开,便问那经理后门在哪,在得到指示后径直钻了进去。
可林凤瑶刚打开后门,迎面差点跟一名古惑仔撞在一起。他几乎没想,下意识抬脚踹在那人胸口上,又将后门关上,还用拖把杆把门锁别住。
“草!被人堵在里面了。哥几个,性命要紧,这些物件能扔就扔了,别犹豫!”
林凤瑶顺手从咖啡馆的后厨握起一个金属叉。二奎则将他那几十个玉器紧紧地裹成一个包袱,又将包袱的一角在手上缠了几圈,便制成了一个简易的流星锤。
三宝把布袋往脖子上一挂,举起锅盖当作盾牌,另外一只手抄起咖啡馆用来做牛排的石盘子当武器。四亮左右看了看,他实在不愿意丢下怀里抱着的瓷器,跺脚说:“弟兄们,掩护我呀!”
林凤瑶大喊一声“冲出去”,一马当先,侧身闪过一名小混混的铁链,手里用来叉牛排的钢叉“刷刷刷”在那人大腿侧面连扎了三下,疼得那名古惑仔嗷嗷乱叫,瞬间失去战力。
二奎一边怒吼一边抡起他的布袋,装着三十多枚玉件的布袋颇为沉重,其实里面说白了有一半都是坚硬的石头,只要被砸着,要么头破血流要么头晕眼花。
三宝举着锅盖往前冲,利用地形的优势将这些小混混挤在门口,另一只手的石制餐盘看也不看就往前乱抡,砸得前排那几个古惑仔满脸是血、鼻子歪到一旁、牙齿也全部断裂,气得哇哇叫却偏偏拿他没办法。
四亮抱着瓷器左躲右闪,抽冷子踹出一记撩阴脚,要是离得远了他还会使用唾沫攻击,非常拉仇恨。
可林凤瑶几人毕竟势弱,对面的古惑仔起码有二十个。他们虽然打退了一批,但后续的生力军很快补充上来,渐渐的四人体力便有些不支。
“妈的!本地的帮派也太不讲究了吧?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先出来个人跟我谈判一下吗?我也可以低价出给你们呀,怎么上来就动手?原则呢?规矩呢?”
林凤瑶一边打一边骂,手里的小钢叉上面全是鲜血,倒不是他自己的,全是别人的。粘稠的鲜血让他握不住钢叉,干脆丢出去,举了个椅子继续挥舞。
可就在四人渐渐支撑不住,被那些小混混冲进咖啡馆大门时,后方却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林凤瑶用余光看见,刚刚被他帮助的那对姐弟,就是当过兵的老乡,飞身一脚踹在一名混混的侧脸上,那人就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袋似的往旁边倒去,声都没吭便晕厥了。
随即,那皮肤黝黑而健美的女人动作极其犀利,转身侧摆腿又踹在一名混混的太阳穴,免费送给他一场婴儿般的睡眠。
在连续踹晕了三名混混后,她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些挤不进去的古惑仔转身向着女子发动进攻。
可这名女子明显是个练家子,反应迅速、下手犀利,每一击都能直达对方的要害。只要被她打中的人,即便没晕倒也都趴在地上,要么抬不起手、要么伸不直腿,只能痛苦地翻滚哀嚎。
“我去,这是......咏春!?”
林凤瑶虽然不懂武术,但叶问的电影却不知看了多少遍,那女子使出的一字钳羊马,不正是咏春拳的代表动作吗?
但她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咏春,那些大开大合的鞭腿、肘击又更像综合格斗的招式。
看来应该是从小习武的武术世家,综合格斗则是参军时在军营里学的,两相融合之下,实战能力更强,杀伤力更大。
有了一个强力外援的帮助,林凤瑶大喊道:“哥几个,咱们有帮手,把这群人推出去,用力!”
林凤瑶举着椅子,二奎和三宝也赶来帮忙,一起用力用椅子顶着那群小混混把他们推出了咖啡馆。
只要他们四人守住入口,就能持续形成以少打多的优势,绝不能被对方闯进来,那样的话便会陷入包围,绝无胜算。
再加上咖啡馆外面可是有一位高手,感觉她一个打十个都不费吹灰之力。那些小混混根本没有人能在她面前走过三回合,不一会儿便倒了一地。
“你……你是谁敢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砍?”
带头的长毛明显被那女子吓住了,他举着刀言语威胁。女子眼神凌厉地瞪着他说:“我就站在这里,你要砍就来呀,不要光说不做,你就这点本事吗?”
“草,去死啊!”
长毛羞愤难耐,有这么多小弟在旁边看着,他就算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举着刀片毫无章法地乱砍下去,女子侧身闪过,腰部一扭,一记冲天脚正中长毛的下巴,一脚便送他进入梦乡,连带着还咬破了舌头。
看见自己的大哥也被人一脚踢晕,剩下的小混混们已经深知没有胜算,急忙一瘸一拐地逃走。
那些逃不走的则像虫子似的在地上顾涌,只想离面前这个可怕的女人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