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凤瑶~~~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周援朝一边跑一边喊,闯进了红旗博物院后门,害得门卫在后面追他:“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都给你说了,这里不能乱闯!”
“我找林凤瑶,有重要的信息!凤瑶~~!”
林凤瑶正在屋里补觉,听到周援朝的声音眼睛立马睁开,知道肯定是重要的消息。
“徐大爷,抱歉,是来找我的。”
先跟门卫打了声招呼,林凤瑶这才引着周援朝往他宿舍走。
“是那边传来消息了吗?”
周援朝喘匀了两口气说:“没错,其中两个兄弟传回消息,有陌生人托关系联系到他们,说是今天晚上零点有几车货想让帮忙拉一拉,出手很阔绰,单趟拉到秦岭,一辆车二百块钱。”
林凤瑶握拳拍在自己手掌上,兴奋道:“没错,肯定是他们!这伙人终于有动作了。周哥,大概运货的地址知道吗?要运到哪里?”
周援朝从口袋里掏出张地图说:“知道,我都已经标出来了。”
走进林凤瑶的宿舍,他直接将那张用笔标注过的地图铺在床上,指着其中一个角落道:“就是这里,从这儿拿货往北走,运到这个地方,我猜测这里应该有人接应他们,又或者是他们交接文物的窝点。但现在有个问题,我的两个兄弟说的地点和路线不一样,我们也分不清对方到底会走哪条线。”
林凤瑶眯眼想了想说:“对方这是留了一手,看来我们又要跟吉警官兵分两路了。”
林凤瑶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吉美如,而巧的是后者也利用自己的线人查到了其中一条线路。两人当即拍板,各跟一条线。
“林凤瑶,如果你那条线是真的,记住千万不要逞强。上一次你们的情况就非常危险,我们晚到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里吉美如还不忘给他交代一声。林凤瑶笑道:“吉警官放心,我不会硬来的,面对这些亡命徒,首要选择还是智取。”
挂断了电话,林凤瑶盯着其中一条运输路线说:“周哥,联系几名关系最铁的司机朋友,今天晚上咱们给他来个狸猫换太子。当然,得提前做些准备。”
接下来林凤瑶先去通知了二奎他们,又去找了一趟孔竹。至于他说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老太监邱连福非常开心。这位老爷子开心了,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
入夜,吉美如和郭权带着几名公安干警提前埋伏在线人提供的一处交易地点外。
“妈的,这蚊子真多,怎么还不来?”
人高马大的郭权在脖子上拍了一把,口中抱怨着。吉美如瞪了他一眼说:“怎么,这就坚持不住了?我看你也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郭权嘿嘿笑了两声说:“队长,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抱怨一声,真有事那咱办起案来绝对不含糊。但是你觉不觉得那个林凤瑶,他好像对抓这些盗墓贼和文物贩子特别热衷吗?会不会是跟这帮人有仇啊?”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别人觉悟高不行吗?嘘~~有车过来了。”
吉美如提示噤声,打了个手势,旁边的公安干警都提起精神看向来时山路。一道车灯从远处缓缓靠近,紧跟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共来了三辆卡车。
吉美如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如果按照线人传回的情报,对方这一坑有不少大件儿,三辆卡车能装得下吗?
他们所设卡的位置是对方出省的必经之路,而且这里前面紧邻着一道急弯,所有汽车拐过这个弯就必须减速,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对方会冲卡。
“车到了,截停他们!”
吉美如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公安干警亮起大灯、拿着手电冲了出去。
“停车停车!停车接受检查!”
三辆大卡依次停下,上面的司机脸上还带着莫名的惊恐。
“你们车上拉的什么东西?”郭权大声询问头车的司机。
“我......我也不知道。”
这些仇百万找来的司机的确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而旁边押车的人则非常熟练地抱着脑袋蹲在车旁,都不用人招呼,一看就是个老手,经常进派出所的那种。
郭权拿着一根撬棍走到卡车后斗处,爬上去,将手电筒咬在口中,干脆利落地撬开一个木箱。可当他翻动木箱时,却神色一变,对着外面喊道:“队长,糟了,上当了!这里面全是石头!”
是的,石头。为了让卡车载重看起来差不多,这一队负责吸引警方目光的三辆卡车拉的全是石头,就是秦岭山上随处可见的石块。
“再检查另外两辆车!”
吉美如还有些不死心,可当干警们撬开更多木箱后,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自己这一线确实扑空了。看来真正的运送路线又落在了林凤瑶头上,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吉美如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让人将这些涉事的司机和押车带回去审问,而自己则跟郭权火速赶往另一条线路。
另一边,五辆大车一字排开,在山路间匀速前行。头车的押车正是想着戴罪立功的“衣架”,后面几辆车则分别坐着仇百万与叶孤峰的人。
魏怀良这样安排,也是害怕他们某一个人在运货的过程中动手脚。如此三方人互相监督,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出事的几率。
至于司机,也是从各个渠道请来的,互相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运的是什么货。总之,货到地方,拿钱走人即可。
轰隆隆隆~~汽车的发动机声在夜晚的山道上异常响亮,周围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火和人类居住的痕迹。
衣架坐在副驾驶上表情轻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第二次翻车。
忽然,就在头车拐过一道山路准备加速的时候,在他们前方突兀地又出现了一辆卡车。
“我槽!”
司机被吓得一哆嗦,急忙踩下刹车,“嘎吱”一声,没有系安全带的衣架一脑袋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疼得他直吸凉气。
“妈的,怎么回事?”
“路上停着辆车。”司机解释道。
衣架揉着脑袋看去,只见车灯前方果然停着一辆车。卡车外还有几个男子正在冲他们叫嚣:“你们干什么?开车不长眼睛吗?没看到我们这里正在修车?”
“死了,哥!咱家的猪被撞死了!让这些人赔钱,赔钱!”
衣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绕到车头前一看,他们这辆车的前方躺着一只死猪。挡路的那辆卡车似乎是拉猪的,车斗里还有几只猪在那咕涌,“昂昂”地叫。
“不就是一只猪吗?给你钱就是,赶紧把车挪走,老子还有重要的事,别耽误了!”
“什么叫不就是一头猪?我们的猪仔可是从小拉扯大的,是有感情的家人!你说要赔钱也行,拿五百块钱来,我们就让你走!”
拉猪车的男子开口就要五百,把衣架都给说愣了,这尼玛是遇到碰瓷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