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翎盯着发光的婚书,心里满是疑惑。
她试着伸手翻开婚书,结果不管怎么用力,书页都死死合在一起,压根打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一样。
她皱了皱眉。
以往那三本婚书,只要是对她联姻对象有感应的,发光后可以随便乱翻。
但为什么这本不行?
而且,他她该怎么找联姻对象?
食堂里人那么多,来来往往全是学生,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触发了婚书异动。
鹿翎蹲在原地,盯着纹丝不动的婚书,心里越想越乱。
偌大一个食堂,那么多陌生人,她到底该怎么去找这个人。
鹿翎没在折腾,静静看着婚书的金光,慢慢退去,恢复成普通样子。
她把木盒盖好,塞回行李箱,单独把婚书拿出来。
看来明天军训,她得好好留意一下身边人。
得像上次一样,把婚书随身带着。
——
第二天一早,寝室的闹钟准时炸开。
四个人全都爬起来换军训服,迷彩短袖长裤穿在身上,闷热又紧绷。
许柚一边扯着衣服领口透气,一边唉声叹气。
“我的妈呀,这衣服也太闷了,今天肯定晒脱皮。”
温淼认认真真把帽子戴好,还对镜子理了理刘海,顺便往脖子,脸上厚厚涂了一层防晒霜。
沈清辞依旧话少得可怜,全程沉默,手脚麻利地换好衣服,收拾好水杯,就自己走了。
最淡定的还得是鹿翎。
她随便一套穿戴整齐,帽子端正,袖口领口收拾得干干净净,半点新生第一次军训的慌乱都没有,看着松弛又从容。
三人收拾好,往操场方向走去。
初秋的太阳已经很毒了,刚站在操场上没两分钟,热气裹着人,晒得皮肤发烫。
操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各个学院的新生,统一的迷彩服吵吵嚷嚷乱成一片。
几个男生直接坐在塑胶跑道上,手里拿着军训帽,话题绕着各个院系的女生打转。
“听说今年中医系就招了一个女生。”
旁边男生顺势坐下,“不知道哪位中医系女生长什么样,还没见到人影,不会长相普通不爱露面吧?”
一群男生七嘴八舌聊得起劲,都好奇那个稀缺地一些女生长什么样,还有人打赌对方肯定长相平平。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鹿翎跟着同寝室的温淼和许柚走到连队末尾。
她戴着军训檐,帽檐压得低,遮住大半眉眼,可露出来的下颌线条细腻流畅,皮肤白得晃眼。
一身宽松迷彩服穿在身上也难掩出众身形,双手随意揣在迷彩裤兜里,气质清冷松弛。
往人群里一站,瞬间吸引大半目光。
一众男生讨论的话语停顿了一瞬,“我靠?!”
“这是我们班的?不是隔壁表演系的?”
一行人沉默几秒之后,惊醒过来,压低声音讨论,不时拿目光去看鹿翎,有认识许柚温淼的,已经去自来熟了。
鹿翎再度压低帽子,面无表情的。
有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猛然反应过来,“我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前不久跳江救人的那个女生。”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纷纷看向鹿翎。
鹿翎又把帽檐压低了几分,整张脸都要被遮完了。
没等众人再多讨论,负责他们连队的教官拿着花名册,大步走过来,板着脸整顿队伍,命令所有人站好,准备点名。
“戚闻。”
“到。”
“杨关。”
“到”
“...”
“许柚。”
“到。”
“温淼。”
“到”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教官顿了顿,眼眸朝人群看过去,缓缓念出来:“鹿翎。”
鹿翎懒扬扬的举手,“到。”
这话一出,周围前后排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小声议论。
“鹿翎?这不就是中文系唯一的女生吗?原来就是她啊。”
“难怪中医系只录取她一个,这颜值也太绝了,完全想象不出来是学中医的,都还以为是隔壁表演系的。”
有个男生皱眉琢磨半天,总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小声跟身边同伴嘀咕,“我怎么听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旁边男生思索片刻,压低声音震惊开口,“你忘了?今年的高考总分748的省状元!就是她!当时新闻只说了名字读音,没人分得清是哪个lu,哪个ling。”
这话一传开,整片队伍的人全都傻眼,上下打量站在前面的鹿翎,又惊又佩服。
救人见义勇为,长相堪比艺术生,全系唯一一个新生,还是七百多分的高考状元。
这么多重身份对在同一个人身上,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惊叹。
教官没理会底下细碎的议论,继续点名。
许柚站在鹿翎旁边,听着心里美滋滋,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偷偷用胳膊碰了碰她,小声嘚瑟,“可以啊翎翎,藏得也太深了,你竟然是省状元。”
温淼站在她前面,也侧过头,眼里带着惊讶,轻声感慨,“难怪你看着一点都不慌,心态也太好了吧。”
鹿翎脸上没什么波澜,依旧是那副松弛冷淡的样子,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一小节白皙的下巴。
从小到大这种场面她见多了,被人围观议论,早就习惯,压根掀不起半点情绪波动。
教官终于忍不了底下乱糟糟的队伍,重重咳嗽一声,板起严肃的脸,扫视全场。
“安静!站军姿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全部站直,抬头挺胸,不许交头接耳。”
教官一吼,全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立马收了小动作,老老实实抬头挺胸,站军姿。
阳光毒辣得离谱,直直晒在头顶的军训帽上,热气随着帽子往脑袋里钻。
没一会,大半学生的额头挂满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后背的迷彩服更是湿了一大片,粘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许柚站了二十分钟就扛不住了,双腿微微打战,腰酸得厉害。
温淼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怕涂了厚厚的防晒,脸颊还是被晒得发烫,只能尽量绷紧身子,默默坚持。
唯独鹿翎,站在队伍里稳的一批。
身姿笔直,肩线端正,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晃动,脸上看不出一丝燥意和疲惫,神情依旧淡淡的。
仿佛头顶灼人的太阳射线和难熬的军姿训练,对她半点影响都没有。
别人看着只觉得她定力超强,格外能吃苦。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压根没怎么关注军训。
她的左手一直紧贴裤兜,指尖轻轻抵着那本婚书。
从早上出寝室到现在,婚书安安静静的冰凉平整,一路上她遇到好多人,都没有一丝发烫发光的痕迹。
更别说现在只限于一个地方。
昨天明明就在学生食堂,肯定是本校的人,总不能是教职工吧。
可全校新生今天全员军训,他到底在哪?
难不成是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