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晨穿着运动鞋，在草地上跑得飞快，裙摆被风吹得扬起来。
在小羊羔即将踩空的瞬间，一把抱住了它。
小羊羔在她怀里“咩咩”叫着，不安分地蹬着腿。
张丽晨抱着软乎乎的小羊羔，不停地抚摸着它的头。
此时她才明白，为何苏晨老是撸猫。
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摸起来真的是停不下来。
“小家伙，别乱跑，小心掉到湖里。”
她今天的心情很好，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笑容灿烂又真实，再也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
苏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存在他印象中的女明星，其实也挺可爱的。
他想起了华宇，也跟他想象中的法师不一样。
看来，不能用以前的刻板印象，去看这个平行时空里的熟人。
直播间里，早就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张丽晨打嗝太真实了！我刚才也跟着打了一个。”
“以前觉得张丽晨很高冷、强势，现在发现她其实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
“苏晨讲音乐的时候好帅啊！一句话就点破了问题所在。”
“我怎么感觉苏晨的乐理比沈倦这个B级还牛？”
“沈倦：我辛辛苦苦改了三个月，不如苏晨随口说两句。”
“心疼沈倦，他还在毡房里改和声呢，不知道自己的歌已经被苏晨指点完了。”
张丽晨抱着小羊羔，和苏晨一起往羊群走。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苏晨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原来，接近他不一定非要抱着功利的目的。
和他这样聊聊天，说说音乐，看看草原，其实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行。
她不能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要拿到苏晨写的歌，要超过白清清，要成为真正的天后。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苏晨笑着逗小羊羔的样子，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刚才你说我的嗓音有辨识度？那有没有适合我的歌啊？”
张丽晨接过刚才的话头，开口问道。
从小，她都是如此，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自然能够得到。
根本不会迂回战术。
她自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苏晨随意道：
“适合你的歌，可以现写，这个倒不是问题。”
张丽晨的眼睛顿时亮了，急切道：
“那问题是什么？我可以给你行业最高价。”
苏晨瞥了她一眼，笑道：
“行业最高价可不够，我很贵的。”
“没问题，多贵都可以。”
张丽晨点头如捣蒜，直接给出承诺。
“呵呵，不急。”
苏晨轻笑一声，错过了这个话题。
张丽晨心急如焚，却不敢再说。
怕让苏晨感到厌烦。
不管怎么说，苏晨这是释放了可以合作的善意。
这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收获。
这才相处几个小时而已，还有一整天的时间，确实不用太着急。
张丽晨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她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
“苏老师，这两年，我感觉有些迷茫，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一些指点？”
她出道也五年了。
唱片、专辑、单曲、演唱会，一样不落。
但现在，事业陷入了瓶颈。
也没有什么新的代表作。
想要冲击天后，却如同一只无头苍蝇。
找不到方向。
虽然苏晨是个新人，但她却觉得，说不定他能给她一些启发。
苏晨瞥了张丽晨一眼，见对方眼神诚恳，是真的想要讨教。
他对这位不熟。
但对地球那位很熟悉啊。
她们的性格，人品可能不同。
但都是歌手，事业上应该是可以借鉴的。
既然有成功的路在脚下，何必另寻他路？
“你想成为天后？”
苏晨反问道，手里轻轻挠着小羊羔的下巴，小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张丽晨犹豫了一秒，果断点头。
这是整个娱乐圈都知道的事，否认也毫无意义。
她有些忐忑地盯着苏晨的眼睛，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牧羊鞭。
苏晨和白清清的关系远比她紧密。
白清清的封后专辑也几乎全是苏晨一手包办。
她们两个要争天后之位，换做任何人，都会把资源倾斜给关系更近的那一个。
她怕苏晨会说出拒绝的话。
“你唱过OST吗？”
苏晨问道。
OST？
她皱着眉，摇了摇头道：
“没有。”
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还以唱片、专辑为主流。
所有人都认定，只有靠专辑销量、靠金曲奖大满贯，才能称得上天后。
至于OST？
那不过是歌手的副业，是给影视剧做陪衬的。
去唱OST的歌手，大部分都是二三线歌手。
唱得再好，也只是唱主题曲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一线歌手，很少有人接这种活。
张丽晨从未唱过主题曲，生怕被贴上“OST歌手”的标签，拉低自己的咖位。
苏晨把小羊羔放回羊群，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头看向她：
“你觉得，现在的人是听唱片多，还是看电视多？”
张丽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当然是看电视多。”
“那一部爆剧，能播多久？”
“至少三个月吧，上星剧都是一轮二轮三轮轮着播，有的剧能播好几年。”
“那一张唱片呢？”
苏晨继续问，
“打榜三个月，宣传期一过，还有多少人会听？
除了死忠粉，谁会花几十块钱买一张CD？”
张丽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对她而言，发唱片，拿金曲奖，冲击天后。
这就是她一直努力的方向。
这什么OST，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也不明白，苏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唱片业确实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现在的实体唱片，远不如数字专辑卖得多。
她去年发的那张唱片，号称卖了五十万。
可其中有三十万都是粉丝冲销量买的，真正的路人听众，少得可怜。
“你看，”
苏晨指着远处的毡房，那里正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一个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买一张CD，但他一定会看电视。
一部爆剧，能让你的歌传遍全国的大街小巷。
从一线城市的商场，到县城的理发店，再到农村的大喇叭，所有人都能听到。”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传统天后，拼的是公司宣传资源，是粉丝购买力，是颁奖礼的人脉。
这些，你拼得过白清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