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上,云雨柔停下脚步看向迎面走开的郑书逸。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云舒去那儿?”
提到云舒,郑书逸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抱歉!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到她的。”
“所以,你真的把她弄丢了?”
面对云雨柔的质问,郑书逸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云舒走了,他占很大部分原因。
“郑书逸,你真是好样的!”
“啪!”
巴掌毫不客气扇过来,“她若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田氏集团的继承人又怎样,敢伤害她云家人,就要做好跟她云雨柔报复的准备!
“都红了。”
田槐林上前瞧了瞧郑书逸被扇红了的脸颊,一脸心疼“你小子怎么这么笨?不会躲呀?”
“这巴掌,我欠她的。”郑书逸摇摇头。
云雨柔和云舒之间闹得再僵,两人毕竟是血亲,郑书逸面对云雨柔时总会带着几分尊重。
如今云舒消失,是他的错。
被打,他也无话可说。
“还别说,你这小姨子有点个性,连林国东那样的老狐狸都敢当面怼!真让我越来越好奇你那位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知道的老婆了。”
“云舒,她很温柔……”
提起云舒,郑书逸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痛楚,“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对了哥,三年前我让你帮我管理的账户怎么样了?”
“你小子,总算跟我提股票这茬了!不愧是正经金融系出身,眼光毒辣得很,跟着你的思路操作,几年下来市值直接翻几番,我也跟着沾光赚了不少。”
说话间,田槐林揽着郑书逸的肩膀往外走。
“走吧大富豪,找个地方,咱们好好聊一聊你三年前购买的股票,顺便把你的账户归还给你……”
而被郑书逸牵挂着的云舒,此时的日子并不好过。
新换了环境,又离开郑书逸,郑叙白变得敏感黏人。
吃饭要哄睡觉也得哄,稍有声响就会突然惊醒,然后号啕大哭。
此时,云舒正哄着小团子入睡。
“爸爸呢?妈妈,爸爸呢?”
“小团子想爸爸了吗?”
“想~”
“那你乖乖睡觉,睡醒了,他就回来了。”
“好哒~”
小家伙乖巧的闭上眼睛,睡不了几秒又重新睁开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云舒“妈妈,真的能见到爸爸吗?”
望着小家伙满是期待的目光,云舒心中一痛,她把孩子搂入怀中,不让她看到眸中闪烁的泪花。
“能!妈妈说能,就一定能!”
看着云舒笃定的表情,小团子忐忑的心情终于缓和,他乖巧的闭上眼睛。
“我乖乖睡觉。”
把小团子哄睡之后,云舒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久到她眼眶发涩,水雾迷糊了视线。
她拉了被子给他盖上,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乖乖睡吧,我向你保证,很快咱们一家就会团聚了。”
她轻轻掩上房门,提着一瓶白酒来到客厅。
“咔嚓!”
瓶罐打开,她仰头喝了一口气喝掉半瓶。
大抵是她喝的太急的缘故,酒水顺着嘴角滴落,打湿了她的衣裳。
“咳咳咳……”
酒味蔓延,刺鼻的味道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直到她咳的弯下腰,脸颊潮红,眼角泛着泪花,才渐渐缓和下来。
好在,房间太暗无人看到那抹从眼角掉落的泪珠……
“云舒,别总把窗帘拉上,总闷在暗处,人会发霉的!”恍惚间,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叮嘱。
她毫不在意的用衣袖抹去眼角泪花,大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帘拉开的瞬间,窗外霓虹争先恐后照射进来,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她用手挡了挡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有点刺眼啊……”
她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嘴里喃喃自语。
“不过没关系,我会适应的。”
今夜海城下雨了,雨滴打在窗户上散开瞬间成了水,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水幕。
云舒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画,笑容里带着几许醉意“你们在替我哭吗?嗯?”
她迈着踉跄的步伐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的泪才没那么廉价!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强者为尊,这才是我云舒的生存法则!”
说着,仰头继续喝了起来。
直到酒瓶见底,她一脸无趣的把酒瓶丢开,酒瓶在地板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桌腿处不动了。
一口气喝完一瓶酒,云舒的只觉得头疼欲裂,看东西时天旋地转。
云舒知道,她喝醉了。
好渴,想喝水了。
她迷迷糊糊掏出手机,胡乱拨通一个电话。
“嘟嘟……嘟嘟!”
手机响了两声,那边就已经接通“喂喂?听得到吗?给我倒杯水……”
听着电话里那边明显带着醉意的声音,云雨柔皱了皱眉“你在哪儿?”
云舒迷蒙着眼睛,笑得人畜无害“云雨柔?怎么是你?抱歉,我打错了……”
“先别挂,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我在海城……”
“等着!”
云雨柔穿上外套,马不停蹄赶往机场。
……
“呕~呕!”
一连吐了几次之后,云舒浆糊一样的脑袋总算清醒了几分。
她接过递到眼前的纸巾擦了擦。“谢谢!”
“真是服了你了,一个人喝了一瓶白酒,真当自己千杯不醉?”
云雨柔嘴上骂骂咧咧,搀扶着云舒的力道不见半分松懈。
“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醉死在出租屋里都没人知道。”
云舒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神色恹恹的。
“这不是有你吗?我死不了。”
云雨柔递给她一杯温水。“你倒是信任我,就不怕我放任你自生自灭?毕竟你死了,就没人跟我争继承人的位置了。”
“你不会!毕竟我们身上流着同一种血。况且,我就是活着也不会跟你争继承人的位置。”
云舒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睫毛微垂间,一抹幽光一闪而过。
“我更敢兴趣的是田家少夫人的位置!”
“你果然没放弃郑书逸!”
这话一出,云雨柔低笑出声“我就说嘛,云家走出来的女人就是再憨,也不会为了区区一百万放弃整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