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朝门口看去,未见其人,却听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咔嚓!”
只听一声细响,紧闭的房门打开,黑色高跟鞋率先映入眼帘,随后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
云雨柔偏头瞥了眼地上的男人,随即才把目光移向郑书逸。只见她嘴角微勾,眸光闪烁间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敢打敢拼,倒是有点男人该有的血性!
此人是谁?
项目合作方除了林氏千金林新雅之外还有其他他们没见过的女人?
不但众人心中疑惑,就连新城的王总也一脸疑惑,他并不认识此人。
但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表露出疑惑。
毕竟他是在座的为数不多知道郑书逸身世的人。
以郑书逸田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和人脉,认识其他有能力有手段的人并不难。
没准,这女人就是田荣派来替郑书逸兜底的。
王总试探的看向云雨柔“这位小姐是?”
云雨柔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听说有人想弄死人,本小姐没见过,进来看看。”
云雨柔双手环胸在郑书逸身后一步的距离站定,目光轻描淡写的瞥了在座的各位一眼,随即把目光移向齐石白。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林新雅撇撇嘴。
装货!
她默默后退一步来到她身旁。
“你怎么来了?”
“受人所托。”
想到田槐林突然尿急,火急火燎去厕所的画面,云雨柔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啧!
一点都不符合她心目中高冷大律师的形象!
“放肆!”
齐石白在助理的搀扶下站起身,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眼郑书逸,见对方连鸟都没鸟自己,气得脸都绿了。
一个卖屁股的小白脸而已,凭什么嚣张?
但气归气,他却不能拿郑书逸怎样,毕竟对方身后还有一个极为难缠的周苏杨。
既然动不了小白脸,动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还不手到擒来?
“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闹事?给我滚出去!”
说话间,眼神看向助理“愣着干什么?把她丢出去!”
“你敢!”郑书逸上前一步把人护在身后。
“小白脸你玩的挺花呀!男女不忌是吧?”
“哟!第一次见比街头泼妇还嘴碎的男人,真新鲜!”
话音未落,却见一个男人大步从门外走进来。
男人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清隽,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
他身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温和有礼,看上去斯文儒雅。
可细看便会发觉,那双眸子深处的笑意藏着几分凉薄,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是他!
看到来人的脸,林新雅差点坐不住了。
大律师田槐林!
郑书逸竟然把他请来了!
有他坐镇,项目的事稳了!
接二连三被人挑衅。齐白石气得脸色铁青。
他怒气冲冲盯着田槐林。
“你又是谁?今天是怎么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这里?”
“这位先生先别激动,容鄙人自我介绍一下。”
田槐林伸手整理了一下看不见褶皱的衣裳,笑得一脸从容。
“鄙人田槐林,是一名律师,这是我的律师证。”
田槐林?
田槐林亮出律师证的时候,众人看向田槐林的眼神都变了。
从业以来从无败绩的著名金嘴田槐林?
传闻这个男人除了打官司厉害,还腹黑阴狠,最爱做的事就是把对家扒的连底裤都不剩,这要是被他盯上了,那还得了?
在座的,谁敢保证清清白白经得起扒?
这哪是律师?
这分明就是活阎王!
奈何有人清醒有人糊涂。
齐石白就是糊涂蛋之一。
只见他跳起来指着田槐林。
“我管你是律师还是老师!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飞腾这个卖屁股上位,吃软饭的小白脸,故殴打他人,今天不把他抓起来,我誓不罢休!”
“砰!”
齐白石的话音未落,拳头随之而来,一拳砸在对方的腹部。
对方一个不查,双腿一软整个跪了下去。
田槐林这一脚力道不轻,疼得齐石白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田槐林“怎么?你也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啊!”话还没说完田槐林脸色一变,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力道一点点加大。
直到对方脸色铁青,频频翻白眼这才猛地松手。
“抱歉,刚才一激动力道有点大了,你没事吧?”田槐林伸手整理了对方略显凌乱的西装,笑容依旧。
“怪我!介绍时没说全,我是郑书逸的律师,同时也是郑书逸的表哥。你知道吗?他打架的本事还是我教的!”
说话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一双眸子冰冷刺骨。
“你刚才诽谤诬陷我当事人,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话间,他抬眸看向众人,语气沉稳锐利,一字一句开口。
“各位,即日起,关于郑先生卷入的钢材调换、以次充好的案子,由本人全程接管。
后续所有调查取证、案情对接、追责维权事宜,皆由我全权负责。
此案涉及工程用料安全与商业诚信,绝不姑息迁就,我会彻查到底,给郑先生一个公道,也给各位一个交代。”
“说的容易,我们合作方的损失怎么算?”
齐恒牌桌而起,“今天必须终止与飞腾的合作合同,否则,我齐恒撤资!”
田槐林摆弄着律师证,笑得人畜无害“那你就撤吧。”
“齐总不可意气用事。”王总连忙上前安抚。
“是啊!齐总,千万别意气用事。”
“齐总若是撤资,资金链就断了,工程还怎么进行下去?”
“各位,想走的人留不住,既然齐总想走就让他走吧。”
郑书逸从周苏杨身后走出来,一步步来到田槐林身边站定。
齐恒并不想撤资,他说撤资只是想给各位合作方施压,让他们迫于压力终止与飞腾的合作。
如今被郑书逸拆台,整个人差点没端住。
“小白脸说得容易,靠周苏杨的那点身价,砸锅卖铁也撑不起新海区那么大工程的运作!”
“哈哈哈!堂堂田氏集团的继承人竟被人说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书逸,采访一下你此时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