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露也吓得脸色惨白,紧随其后追出去。
“黎露,分开找!”
“好!”
两个人在岔路口分开,各自沿着街边仓皇奔走,逢人便问。
“请问看到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吗?”
“没有没有!”
“看到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吗?”
“没有……”
得到的,永远是冰冷的摇头。
一次次否定,狠狠砸在云舒心上,恐惧不断发酵蔓延,竟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吱!”
忽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划破空气。
黑色轿车几乎贴着她的身体停下,分毫之差便会撞上。
车窗缓缓落下,小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冷冷映入眼帘。
“云小姐,我们夫人有请。”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云舒眼底瞬间发红。
她不顾一切扑上前,手指死死攥着对方衣襟,指节泛白。
“你告诉我!叙白是不是在她手上?是不是?”
“云小姐请冷静。”
小刘神情漠然,生硬推开她颤抖的手,慢条斯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夫人说了,小少爷的安危,取决于您的决定。”
一句话,彻底坐实云舒心中猜想。
她只觉得心口骤然下坠,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她眼眶泛红,呼吸发紧,声音沙哑颤抖。
“带路,快。”
直到坐上车,云舒才发现脑袋一阵阵晕眩,恶心感再次席卷上来。
她知道,老毛病又犯了。
她连忙抓紧车门把手,努力深呼吸。
云舒撑住,一定要撑住,千万别在这时候犯病。
叙白还需要你……
车子最终驶进一栋别墅里,车子刚停下,云舒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大抵是情绪过激的缘故,云舒只觉得晕眩感越来越严重,踩在地上似踩在棉花上,脚下虚软发,每一步都觉得飘忽。
“坐吧。”
直到田荣的声音响起,眼前扭曲的景象才慢慢变得清晰。
云舒没有坐,只是直勾勾盯着眼前穿着华贵的女人,眸中满是焦急。
“孩子在哪儿?他在哪儿?”
她的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磨砂纸磨过一般“把他还给我。”
“那你呢?什么时候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田荣把茶杯放在桌上,她的力道并不轻,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云舒,二选一,要儿子还是要男人,选吧!”
“你耍赖!你说过给我三天时间,这才第二天!”
田荣双手交叠居高临下睥睨着云舒,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那又怎样?规矩由我定!”
云舒的手缓缓握拳,她死死盯着田荣,恨意在眼眸深处燃起熊熊烈火。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赶尽杀绝?”田荣笑了,她一步步走向云舒。
“这不是你一直对我做的事吗?你把我儿子抢走三年了!为了你,他都不认我这个妈了!
你知道吗?他不要我这个妈了!”
“云舒,我不应该恨你吗?”
“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该把仇恨转移到一个孩子身上,他是无辜的!况且,他是你亲孙子!”
“闭嘴!儿子都不跟我亲了,孙子有什么用?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要儿子还是要男人!”
说话间田荣拍了拍手掌,下一秒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亮起,郑叙白的身影被人提着出现在视频之中。
“叙白!”
看到郑叙白身影的那一刻,云舒只觉得高高提起的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钝痛一阵阵袭来,疼得她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叙白!”
“妈妈~”
听到熟悉的声音的那一刻,小家伙的哭声骤停,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视频里见到了云舒。
见到云舒的那一刻,小家伙还挂着泪珠的脸蛋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朝云舒伸手要抱抱,奈何手才伸出来,就被保镖面无表情的拉了回去。
随着两人的动作,云舒这才看清,一把弹簧小刀抵着小家伙的腹部。
看见弹簧刀片的那一刻,云舒的心瞬间提起,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顾一切朝电脑奔去,刚跑两步就被另一个黑衣保镖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实点!”
“叙白!叙白……”
“妈妈,妈妈……呜呜呜……”
无法接近电脑,云舒只好爬着来到田荣跟前。
“有什么冲我来!别这么对他,他还那么小……”
“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把孩子还给我……呜呜呜……求求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直到听到云舒说出这句话,一直无动于衷的田荣终于有了反应。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盯着地上哭得狼狈不堪的女人,冷冷开口。
“包括离开书逸?”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我答应你离开郑书逸,只要你把儿子还给我,我什么都答应……”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云舒的心死了,阳光似乎从眼前一点点消退,她的世界再一次陷入灰白。
“很好!”
得到云舒的保证,田荣满意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孩子呢?告诉我他在哪里。孩子呢?”
“孩子在海城,去那儿自然有人把他送到你身边。当然,如果你敢耍花招,那我就不保证会做什么了!”
她掏出一百万支票扔向云舒,“一百万,拿着它滚吧!”
支票随风飘荡最后稳稳停在脚边几寸的距离。云舒伸手把它捡起,随即毫不犹豫的撕成碎片撒向半空。
“我说过,他无价,别拿钱侮辱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云舒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云舒是穷,但她还不至于为了一点钱连尊严都不要了!
刚走了两步,她猛地停住脚步,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咱们不死不休!”
“就凭你?”
“对!就凭我这条命!”云舒骤然松开手掌,鲜血顺着指尖流下,一滴滴滴在地板上。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田荣气得一把摔碎茶杯。
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亲自盯着她离开。”
“是!”小刘朝田荣点了点头,追着云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