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柔跑了几步又跑回来,一把抱着小家伙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子如箭矢离弦般冲出去,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云舒!云舒……”
“书逸哥哥,啊!”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快到郑书逸只来得及推开林新雅追出去,指尖还悬在半空,却发现车子已然没了踪影。
“云舒!云舒……”郑书逸彻底慌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云舒不要他了,他老婆不要他了……
不!
他要去找老婆,他要把云舒找回来,他不能没有她……
如此想罢,他越过林新雅就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对!
去找,就算翻遍整个新海市,他也必须把他老婆找到!
“书逸哥哥!”
手刚摸到车门,林新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她拖着受伤的脚一步步走过来,“我陪你去找吧,多一个人多份力量。”
男人没有让她上车,只交代了一句“你脚受伤了,去医院看看吧,别耽误了病情!”
“我不要紧的……”
“你再这样,我只能联系叔叔接你回A城。”
说完,郑书逸伸手推开林新雅扣着车门的手,毫不犹豫的开车离开。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尾气喷洒了林新雅一脸,呛得她红了眼。
“书逸哥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李帅姗姗来迟,望着林新雅双手抱着膝盖哭得不能自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蹲下身子检查了林新雅红肿的脚踝,眉头皱的更紧了。
“伤的这么严重!走!我带你去医院。
书逸也真是的,再急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混蛋!不许你说他不好!他是世上最好的人!呜呜呜……”
“是是是,书逸哥哥最好,全世界最好,可以了吧?”
李帅一脸无奈“你别哭呀!我这人最看不得女人哭了。”
李帅越安慰,林新雅哭得更大声了,她双手抓着李帅的衣襟,哭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我不是狐狸精,我真的不是狐狸精……”
美人入怀,李帅的身子猛地僵在原地,伸到半空的手晃了晃,最终缓缓抚上她的后背。
“别哭了!别听某些嘴碎子胡说八道!林小姐美丽大方,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是狐狸精?”
“我们先去医院好吗?如果耽误了病情导致治疗不及时,小心变成小跛子……”
“闭嘴!你才是跛子!”
李帅连哄带骗把人拦腰抱起来朝车的方向走去“当然了,我们林大小姐就算变成小跛子也是可爱漂亮的小跛子……”
另一边,云雨柔给小家伙系上安全带,嘴里念念叨叨。
“生气归生气,别拿孩子撒气,别忘了这孩子身上还留着一半云家的血,哪能说丢就丢……”
“呲~”车子一个急拐弯,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瞬间火花四溅。
“云舒!我说你开慢点,别吓着孩子!”
“云家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渣男吗?至于要死要活……”
“吱!”
“啊!”
车子猛地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云雨柔吓得尖叫一声,灵魂差点原地升天。
操!
这哪是开车?这分明就是玩命!
“云舒!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我还没活够呢!”
云雨柔说什么云舒听不清,她只觉得好难受,天旋地转,胃里翻腾……
“帮我……帮我……”
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云舒!你别吓我!云舒……”
“喂?120吗,这里有人晕倒了……”
*****
云舒睁开眼睛的瞬间,刺眼的灯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待适应了灯光,这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入眼一片雪白,鼻间围绕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以及手背上的吊针针头……
这里是医院?
她不是在开车吗?
怎么在这里?
“哟!醒了?啧啧啧!一点小破事而已,还能把自己气进医院,出息了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把云舒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云雨柔抱着小叙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刷手机。
如今见她醒来,云雨柔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抹神色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间眸子深处只剩嫌弃。
“醒了正好,把你儿子带回去,吵了我一晚上,耳朵都快失聪了!”
“妈妈~”
小叙白见到云舒醒来,手机也不要了,一把推开云雨柔就往病床那边跑。
“哎哟!”云雨柔一时不察被他推了一个趔趄。
“你推我?你个小没良心的!”
“慢点跑!”
云舒急忙半坐起来,用没有打吊针的手揽着他拥入自己怀中。
由于动作过大扯到针头,疼得她眉头皱了皱。
“现在知道心疼儿子了?为了丁点破事气得打急救电话,云舒你真够出息啊!
不就是一个出轨渣男吗?值得你差点赔上性命去?
我真为跟你流着同样的血感到耻辱!”
云雨柔的嘴仿佛淬了毒的刀,毫不留情地戳进云舒心里,疼得她白了脸。
“刚才,谢谢你救我。”
“……”
云雨柔想不到云舒会跟她道谢,一肚子准备输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谢就不必了!你云舒再怎么没用,那也只能我云雨柔欺负,旁人还不配!
还有,别以为我救你是接纳了你,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车上。我嫌晦气!”
明明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语气,却听得云舒心中一暖。
她伸手揉了揉叙白毛绒绒的脑袋“叙白,姨姨刚才陪你看什么?”
“小鸡~”小家伙的声音依旧脆声声的。
“你谢过姨姨了没?”
“唔~”小家伙诚实的摇头。
“那你要不要去谢谢人家?”
“要~”
云舒摸摸他的小脑袋,“去吧。”
小家伙从云舒怀里挣脱,迈着小短腿扑进云雨柔怀里,二话不说“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谢谢姨姨~”
云雨柔有些不自然的捏了小家伙脸颊一把,“比你妈有礼貌多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病房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云舒和云雨柔谁都没有先开口,唯有屋里的小家伙偶尔传来响动声。
就在云舒以为就这样一只沉默下去时,云雨柔开口了。
“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