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能让我活着的手段都会成为我的底气。”
“你果然变了。”
离家三年,云舒真的变了,变得从容,变得底气十足,变得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你变得自甘堕落了,高高在上的云家千金,怎么能做服务员这种低贱的工作?”
“不,是你心比天高,忘了人原本的模样!”
云舒豪不畏惧甚至带着厌烦的目光看向云雨柔。
“你永远不会懂,工作不分贵贱,任何一个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都值得尊敬。”
“呵!哈哈哈……几年的底层生活,竟让你忘记自己的来处了吗?这样自甘堕落的你,怎么配跟我挣?”
云舒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跟你挣什么?挣你内心深处的善妒?无知还是自以为是?”
云舒的声音并不大,她的眸子平静无波甚至带上几分不解。
是的,云舒不解。
按理说云雨柔这样的,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人,思想应该更通透才对。
怎么会生出辱人为乐的思想?
这世间,多少人为了活着奔波劳碌,多少人为了活着而用进全力?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令人敬佩?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吗?”
“我分手了。”
平静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静谧的空间炸开。
云舒难得用探究的神色看向云雨柔。
不会吧?
这女人被她骂了几句就真的跟薛磊分手了?
云雨柔被云舒看得有些挂不住脸,立刻皱着眉回怼过去。
“看什么看?我云雨柔说一不二,说分手了就分手了。”
“恭喜!”
“就这?不应该谢谢我吗?”
云舒不解的看向云雨柔,“什么意思?”
云雨柔分手,她还得对她感恩涕零?
“保住了你的财产,不值得道谢?”
望着云雨柔别扭又认真的神色,云舒难得勾了勾唇。
“这不是你的责任吗?站的越高肩上的担子就越重,你真以为云家的继承人很好当?”
“要你说!”
云雨柔伸手指了指柜台上的一块草莓蛋糕。
“说教就不必了,反正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这块蛋糕就当作你的谢礼,没意见吧?”
“当然!”
云舒把草莓蛋糕夹出来放到云雨柔面前“吃完就走吧,毕竟我们不熟。”
“你!”
云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个女人,果真讨厌!
她气呼呼地端起蛋糕就往外走“走就走!真以为我想看到你!”
“她谁呀?”黎露见云雨柔走了才靠近云舒“你认识?”
云舒摇摇头“不熟,听说跟渣男分了,想吃点甜的,我看她可怜,送了她一块蛋糕。”
“一身名牌,浑身上下散发着“唯我独尊”的女人也会被男人渣吗?”
“没准就是人傻钱多,被人当猪宰了……”
“踏!”
云雨柔狠狠地跺了一脚。
果真,这世上就没有比云舒更讨厌的女人了!
她几口吃掉手中蛋糕,气呼呼地上了车。
“嘟嘟……嘟嘟……”
云雨柔拿起手机,皱眉看着来电显示“薛磊”二字。
没完没了是吧?
“薛磊,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颜面吗?我重申一下,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位小姐,电话的主人在我们店里喝醉了,能不能麻烦您过来领走他?”
意外的是,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找其他人吧。”
“抱歉,他的紧急联系人只有您一个,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才给您打电话的,您看能不能……”
听完,云雨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打断男人的话“把地址发来。”
“我们的地址是新海区六号路……”
“嗯,我知道了。”
“打扰您了,再见!”
挂断电话,云雨柔把手机丢到副驾座位上,启动车子,朝新海区那边驶去。
新海区原本只是新海市的一个县城,这几年发展迅速,最终与新海市合并成为新城。
从老城到新城的距离并不远,开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一路上,道路两边都是建设中的高楼大厦,让这座新城看起来杂乱无章。
“吱!”
忽地,云雨柔猛地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摘掉墨镜朝另一边看去,却见一男一女在路边并排而行。
但这不是终点,重点是那个男的,有点眼熟……
“那,那是……郑书逸?”
郑书逸竟敢婚内出轨?
一穷二白的混小子,还敢背叛她云家的女人?
活的不耐烦了?
云雨柔仿佛看到天大的秘密,她连忙拿起手机录视频!
录完视频,她气冲冲的下车。
“给我等着,今天就让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郑书逸皱眉看着林新雅红肿脚踝,
“去医院看看吧。”
林新雅任由郑书逸扶着她坐下,被郑书逸牵过的手悄无声息地攥紧了衣摆,内心卑微的试图把男人留下的体温留住。
“就是崴了一下没脱臼。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刚才谢谢你!”
郑书逸扭开矿泉水瓶递给林新雅“工地辛苦,不适合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
林新雅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你跟爸爸的说辞一样,说我不适合接手这个项目。但我就是不服,男人能做的我也能做,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一生好强,只要是她想做的,不管多难她都会去做,哪怕最后搞得筋疲力尽,满身是伤她都不后悔。
就像她,追了郑书逸这么多年,尽管每次都碰壁,尽管明知没有结果,她也不曾后悔喜欢过这个男人。
要说后悔……
她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便是三年前,让人给郑书逸递了一杯酒……
“这都下班了,你回去吧,别让家里人苦等!”
尽管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尽管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去舔抵伤口,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还是痛的几乎要滴血。
郑书逸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就这么刺在心脏最深处,爱不得,碰不得却又拔不掉。
就这么放任着,碰到疼,碰不到也疼……
郑书逸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五十九分。
若是往常,他应该到蛋糕店门口了。
“你一个人行吗?”
“没事的,我休息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打车不方便,我联系李帅,让他送你回去。”
说着就打开手机给李帅打电话,郑书逸简单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我陪你等会儿,他马上就过来。”
林新雅乖巧的点头,“嗯!”
郑书逸啊……
这个男人除了不爱她这一点,真的完美的无可挑剔。
“好啊!让我逮到了吧?渣男!婚内出轨,不要脸!”
“啪!”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猛地冲出来,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郑书逸一耳光。
一巴掌不过瘾,云雨柔扬起手就要往郑书逸脸上招呼。
千钧一发之际,郑书逸下车拽着她的手腕,狠狠地甩开。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