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474章 意欲谋反
    “胡海涛在威北关站稳了。连凌风都服服帖帖,其他人不足为虑。既然威北关已经稳住了,徐锐的事就可以动手了。”

    “徐锐的根基在威北关,威北关一旦换了主人,他就是无根之木。现在动手,正是时候。”

    沈文远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递了过去。

    “大人,徐武的供词已经拿到了。他作为徐锐的义子,跟了他二十年。他愿意在朝堂上作证。”

    王秦接过供词,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义子?”他挑了挑眉,“好。”

    “这个人证,章望之就算长着十张嘴,也翻不了案。”

    沈文远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推演过无数遍的结论:“徐武的妹妹和两个外甥在我们手里,他不敢反悔。供词里写的每一条都有‘事实’做依据”

    “徐锐私下说过的话,徐武都‘记得’很清楚。不怕查,就怕不够像真的。”

    王秦的手指在桌案上叩了两下:“明天早朝,让王伯安上折子。”

    沈文远领命而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王秦独自坐在书房里,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汤在烛光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茶汤表面映着他的倒影——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次日,早朝。

    太子姬承稷坐在龙椅旁边的小椅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朝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脚还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中。

    数个月过去了,他已经不再像第一天监国时那样浑身发抖了,但他还是不敢看大臣们的脸。

    皇后坐在帘子后面,凤冠上的珠翠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王秦站在御阶下左侧首位,章望之站在右侧首位,两人之间隔着御道。

    朝堂上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

    王秦站在御阶下左侧首位,章望之站在右侧首位,两人之间隔着御道。

    朝堂上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

    章望之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按在笏板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他的手指在笏板边缘轻轻摩挲着——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习惯。

    “臣,有本启奏!”

    御史中丞王伯安从御史台那一排跨了出来,双手捧着笏板,腰弯得很深。

    他跪在御阶下,双手捧起一道长长的折子,声音洪亮,在大殿里来回震荡。

    “臣王伯安,弹劾威北关前主帅、太尉徐锐,指斥乘舆,意欲谋反!”

    最后八个字落在大殿里,像八颗铁钉钉在金砖上。

    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

    指斥乘舆——这是大炎律中“大不敬”之首,位列十恶,罪在不赦。

    王伯安展开奏章,一条一条地往下念。

    每一条都写得有理有据,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在场人。

    “景承二十年春,徐锐于威北关城楼巡视,见朝廷邸报,当众言:‘朝廷给北凉赔款,拿的是边军的饷银。弟兄们在前线卖命,朝廷在后头割肉喂狼。’”

    “景承二十一年秋,徐锐于帅府后堂与义子徐武密谈,言:‘为将者当知进退。自古功高震主者,不进则退,不退则死。本帅若要自保,唯有拥兵自重。’”

    每念一条,殿内的气氛就紧一分。

    大臣们低着头,有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人把笏板攥得紧紧的,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珠帘后面的皇后。

    王伯安念完最后一条,合上奏章,声音陡然拔高:“太尉大人,这些都是你的义子徐武亲口所言。”

    “子告父,古之难事。若非确有其事,徐武怎会背弃父子之情、养育之恩?臣恳请娘娘、太子殿下,准徐武上殿作证!”

    章望之猛地跨出队列,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王大人,你弹劾徐锐的每一条罪名,所据皆是一人之言——徐武。”

    “徐武是何人?徐锐的义子。义子告父,自古以来便是最大的嫌疑。”

    “你可曾想过,徐武为何要告发自己的义父?他是被人胁迫,还是被人收买?”

    王秦从队列中缓缓走出,面朝章望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右相所言,本相不敢苟同。”

    “义子告父,确实有违伦常。但正因如此,徐武的供词才更可信——若非徐锐确有谋反之实,徐武怎会舍弃父子之情?那可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二十天。”

    他转过身,面朝帘后的皇后,深深一揖:“娘娘,人证已在殿外候着,请娘娘准其上殿。臣以为,与其在此争论徐武是否可信,不如让他上殿,由百官当面询问。真假自有公论。”

    珠帘后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帘子微微动了一下,皇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准。”

    殿门被推开。

    徐武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色棉袍,袖口磨得发白。

    他低着头,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眼睛红肿着,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周慎站在队列中,手指攥着笏板攥得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徐武被押到御阶下,按着跪在地上。

    他低着头,盯着青石板的砖缝,肩膀在微微发抖。

    王伯安走到徐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洪亮:“徐武,你跟随徐锐多少年?”

    徐武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二十年。”

    “徐锐待你如何?”

    徐武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眶里的血丝更密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大殿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义父……待我恩重如山。”

    “那你为何要告发他?”

    王伯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徐武抬起头,看着王伯安,又看了看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落在了章望之身上,只停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