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193章 军中信服
    刘三挠挠头。

    “旗总,这认字……俺觉得俺已经学的字数够多了,还要学啊?”

    凌风看着他。

    “你好意思说?当初我们什兄弟十个,就你学得最慢,现在你是队长,往后要写军报,要看军令,要算功劳。不认字,怎么行?”

    刘三嘿嘿一笑。

    “行,俺使劲学。”

    凌风又拿起最后一沓——三百两。

    “这是给你们的。”

    他把银票分成三份,推到刘三、王铁柱、李闯面前。

    三人愣住了。

    刘三看看那银票,又看看凌风。

    “旗总,这……这怎么行?咱们啥也没干,就跟着您跑腿……”

    凌风摇摇头。

    “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点钱算什么。”

    他把银票塞进三人手里。

    “拿着。给家里寄回去,或者攒着娶媳妇,随你们。”

    刘三捧着那张银票,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他想起自己当年。

    一个浑浑噩噩的兵油子,混一天算一天,不知明天会死在哪里。

    老家爹娘早死了,没媳妇没娃,光棍一条。

    有一回在战场上受了伤,差点死在乱葬岗,被李闯拖回来,捡了一条命。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辈子就这样了,混到哪天算哪天。

    如今,他手下管着上百号人,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银票。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

    “旗总,属下……属下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王铁柱和李闯也跟着抱拳。

    王铁柱板着脸,眼眶却也有些发红。

    李闯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把那张银票攥得紧紧的。

    凌风摆摆手。

    “别说这些。好好干,以后更多。”

    刘三看着那些银票流水般分出去,心疼得咧嘴。

    “旗总,您这是散财童子啊……”

    凌风笑了笑。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花在活人身上,值。”

    消息传开,军中上下对凌风更为信服。

    士卒们私下议论。

    “听说了吗?凌千户把酒坊的分红拿出来,给阵亡弟兄的家属发抚恤。”

    “真的假的?”

    “真的!我隔壁那个老张,儿子去年战死了,老两口孤苦伶仃,差点饿死。这回领了银子,能买粮过冬了。”

    “军医营那边也拨了钱,新盖了几间病房。我同乡腿断了,住进去,说是比从前宽敞多了,还有专人照料。”

    “夜校也开了。咱们营里那个教书先生,每日傍晚来,教认字。我现在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凌千户是真拿咱们当兄弟。”

    “听说他把自己那份分红都拿出来,给阵亡弟兄的家属发抚恤。”

    “我要是哪天战死了,我娘能领到银子,我死也瞑目。”

    三营那几个曾对凌风不服的刺头,是最先转变的。

    他们找到马成那天,马成正蹲在营房门口抽烟袋。

    见他们来,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干啥?”

    领头的那个,叫赵大柱,膀大腰圆,额头上有道疤,是三营出了名的刺头。

    他挠挠头。

    “马百户,俺们几个琢磨了,以后好好练。”

    马成吐出一口烟。

    “咋,想通了?”

    赵大柱点头。

    “想通了。凌千户这样的人,跟着他不亏。”

    他顿了顿。

    “俺爹当年也是当兵的,死在战场上。俺娘一个人拉扯俺长大,吃尽了苦头。要是当年也有人给俺娘发抚恤,她也不至于……”

    他说不下去了。

    马成沉默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拍拍赵大柱的肩膀。

    “好好练。凌千户说了,练好了,将来立功,还能升官发财。”

    赵大柱用力点头。

    “是!”

    类似的故事,在各营悄悄流传。

    那些曾经浑浑噩噩的士卒,忽然有了奔头。

    那些曾经对上官满腹怨气的刺头,忽然服了软。

    那些曾经只想混日子等死的兵油子,忽然开始认真操练。

    凌风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处理军务,巡视各营,盯着军医营扩建,督促军备司生产。

    但变化,已经悄悄发生。

    这日深夜,徐锐独坐书房。

    面前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永昌府尹送来的税赋账册——屯田区今年收成在即,按十抽二征收,数目可观。

    一份是兵部发来的例行询问——问得含蓄,但意思明显:威北关屯田、酿酒,所得几何?如何分配?可曾报备?

    徐锐知道,朝中有人盯上了威北关的“生财之道”。

    那些人的鼻子,比狗还灵。

    威北关屯田成效显著,酿酒生意火爆,这些消息,早就传到了京城。

    有人眼红,有人嫉妒,有人想分一杯羹,有人想借此生事。

    兵部这封询问,就是个信号。

    徐锐提笔,拟了一份奏报。

    屯田章程、酒坊经营、利润分配——一一写明,分毫不差。

    末尾加了一句:

    “臣徐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威北关所行,皆为公义。若有私吞,甘受军法。”

    搁笔,他望向窗外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上。

    他轻叹一声。

    这世上,总有些事,不是你做得对,就没人找你麻烦的。

    但该做的,还得做。

    六月初,手头有了钱,凌风决定再次搬家。

    新居位于威北关城中心,坐北朝南,前后三进,青砖灰瓦,院中有老槐一株,树龄少说百年,枝叶繁茂如盖。

    附近住的都是万户、将军、参将等高层军官。

    凌风站在新院门口,看着那两扇黑漆大门,门上铜环锃亮,门槛足有半尺高,心中忽然有些恍惚。

    一年多前,他还只是个被同僚排挤、被上官轻视的末流小兵,住着漏雨的破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墙角长满青苔。

    如今,他住进了这座宅院。

    石锁石蛋站在他身后,两个半大小子仰着脑袋,看着那两扇大门,眼睛瞪得溜圆。

    石锁咽了口唾沫。

    “大人……这……这是咱家?”

    凌风点点头。

    “进去吧。”

    话音刚落,石锁就像脱缰的野马,嗖地窜了进去。

    石蛋反应慢半拍,等他哥跑出好几步才回过神来,迈开两条小短腿拼命追。

    “哥!等等我!”

    两个小子冲进院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院子好大。

    比他们住过的柴房大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