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灰隼动作更快！
在李闯扑到的前一瞬，他已将药丸塞入口中，喉头一动，吞了下去！
“你——！”李闯一把掐住他脖子，想逼他吐出。
但已经晚了。
灰隼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他眼睛死死盯着李闯，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告诉凌风……”
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北凉的刀……不会……就此罢休……”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气息断绝。
眼睛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李闯松开手，灰隼的尸体软软倒地。
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剧毒，瞬间毙命。”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
没想到灰隼如此果决，竟随身携带致命毒药，一旦被捕，立即服毒自尽。
这是死士的做法。
可见北凉对细作的训练之严酷。
李闯不再理会尸体，转身走向王德。
王德此刻已彻底崩溃。
亲眼目睹灰隼服毒自尽，那凄惨的死状，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交代！”
他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磕破，血流如注，满脸涕泪横流。
李闯一把将他揪起。
“王德，你勾结北凉，走私盐铁，诬告凌旗总与徐元帅，这些事，你自以为掩盖的很好，然，纸包住不火，我们已经证据确凿。”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或许能死得痛快些。若敢隐瞒，夜不收的刑讯手段，你应该不会写体会体会吧？”
王德浑身抖如筛糠。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饶我一命……”
李闯将他扔在地上。
“先搜！”
他下令。
夜不收立即分散搜查。
书房、账房、卧室、密室，甚至连地砖都一块块敲过。
半个时辰后，搜查结果陆续呈报。
在书房暗格中，起出与北凉往来的密信三十余封，交易账册五本。
光是在卧室内，搜出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珠宝两匣。
在仓库地窖中，发现尚未运走的私盐五十石，生铁二十担，茶砖一百块。
还有一批北凉特有的皮毛、药材，显然是准备走私入关的货物。
证据堆积如山。
李闯看着这些，眼中怒火更盛。
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王德。
“王德，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德看着那些熟悉的账册、密信，又看看旁边灰隼青黑色的尸体，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嚎啕大哭。
“我交代！我全交代！是北凉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啊！”
李闯挥手。
“押回营地，连夜审讯！”
“是！”
两名夜不收上前，将王德拖起，押出书房。
路过灰隼尸体时，王德吓得闭紧眼睛，裤裆又湿了一次。
门外已备好囚车。
王德被塞进囚车，在夜色中向着夜不收营地驶去。
李闯留在宅邸，指挥清理现场。
灰隼的尸体被仔细搜查。
除了那枚毒丸，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显然，灰隼是个极其谨慎的老牌细作，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李闯让人将尸体收殓，运回情报司，交由韩烈处理。
他则带着搜出的证据，返回夜不收营地。
几乎同一时间。
威北关城东，郑偏将宅邸。
韩烈亲自率领情报司十名探子，陈二狗带夜不收第三小旗十人，已将宅邸团团包围。
他带着人，光明正大地敲响了郑家大门。
门房睡眼惺忪地开门。
“谁啊？这么晚了……”
话音未落，韩烈已亮出腰牌。
“情报司办事，开门。”
门房看清腰牌，吓得一哆嗦，慌忙开门。
韩烈率众直入。
动静惊动了护院。
四名护院提着棍棒赶来，见是情报司的人，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冲向后院。
郑偏将已被惊醒，披衣而起。
见到韩烈带人闯入，他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仍强作镇定。
“韩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韩烈目光如刀，直刺郑昆。
“郑偏将，奉侯将军令，请你到情报司问话。”
郑昆心中一沉。
“问话？所为何事？韩大人，我郑昆为将二十年，自问忠心耿耿，你们这是……”
韩烈打断他。
“是否忠心，问过便知。郑偏将，请吧。”
他语气不容置疑。
郑昆知道，对方既然敢深夜上门，必然是掌握了证据。
他心思急转，忽然转身向屋内冲去！
他想销毁最后那些未来得及处理的密信！
但陈二狗早已防着他这一手。
郑昆刚转身，陈二狗已如鬼魅般闪至他身后，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后颈！
郑昆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韩烈挥手。
“搜！”
情报司探子与夜不收立即分散搜查。
重点自然是书房和卧室。
在书房书架的暗格后，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墙洞。
墙洞内，藏着一个油布包。
打开油布包，里面赫然是与北凉联络的细则、以及收取金银的凭证。
还有几封未及销毁的密信，内容涉及近期军务。
证据确凿。
韩烈仔细翻看，脸色越来越冷。
“押走！”
两名探子上前，将昏迷的郑昆捆了个结实，抬出宅邸。
郑昆的妻子儿女被惊醒，哭喊着扑上来，被探子拦住。
韩烈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暗叹。
郑昆通敌，罪无可赦。
但他的家人，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这就是叛国的代价。
他不再多看，带人押着郑昆，返回侦查旗营地。
至此，王德、郑昆，这两条线上的关键人物，均已落网。
侦查旗营地，灯火彻夜未熄。
韩烈将王德、郑昆分别关押在两间密室，与凌风亲自审讯。
王德那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这个奸商早已吓破了胆，甚至都没见到刑具就瘫软如泥，问什么答什么。
他不仅交代了长期走私盐铁茶、通敌牟利的罪行，还供出了与北凉联络的渠道、交易方式、以及尚未被查获的几处秘密仓库。
更关键的是，他为了活命，主动攀咬出了兵部郎中堂兄王焕。
“是王焕！他为了诬告凌风大人，指使把凌风大人的一举一动，安排的任何事宜都报给他！”
王德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他让我搜集凌风的罪证，说凌风在北疆势力太大，已经引起了朝中某些大人的不满。只要扳倒凌风，就能打击徐元帅的威望，他也能在兵部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