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130章 天塌下来,有本帅顶着
    “世家大族,外表光鲜,内里却难免龌龊。派系倾轧,资源争夺,手足相残……并不比朝堂干净多少。”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卑职这一支,早年曾因祖上之争,与主脉结怨。至我父辈时,已是日渐式微。三年前,主脉为夺我这一支祖传的一部剑谱,设计陷害,我父被诬盗取家族秘宝,遭废去武功,逐出宗祠。”

    “我那时年少气盛,不服此冤,上门理论,却遭主脉高手围攻,重伤逃出。”

    “家族待不下去,中原武林,主脉势力颇大,亦难容身。无奈之下,只得远走边关,投身军旅,既为避祸,亦想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他说的简洁,但凌风能想象出其中的血雨腥风。

    世家内斗,往往比战场厮杀更为残酷。

    “所以,你来威北关,用的是化名?”凌风问。

    南宫瑾点头:“南宫瑾是真名,但籍贯、家世皆是伪造。军中查验不严,加之边关常年战乱,流民众多,便混了过去。”

    凌风沉吟。

    “你的武功,到了何种境界?”

    南宫瑾微微摇头。

    “卑职资质平平,在家族时并未得传核心功法。这些年自己摸索,勉强算是在三流境界中站稳了脚跟。与真正的高手相比,不值一提。”

    三流?

    凌风虽不知江湖境界具体划分,但观南宫瑾身手,那夜刺杀兀术鲁时迅若鬼魅,安平公审时一招制服数名差役,这等本事,若只算三流,那一流、宗师该是何等恐怖?

    他心中凛然。

    “江湖武者,与军阵厮杀,孰强孰弱?”凌风忽然问。

    南宫瑾正色道:“旗总,江湖武学,重在个人修为,招式精妙,内力深厚者,可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此言不虚。”

    “但,一人之力终有穷时。军阵之势,如山如海,任你武功再高,陷入重围,被弓弩攒射,被铁骑冲踏,亦是十死无生。”

    “自古江湖难敌庙堂,便是此理。朝廷设有‘靖安司’,专司监控江湖势力,网罗高手,维护律法。再大的武林世家、宗门,亦不敢公然与朝廷对抗。”

    凌风点头。

    这与他所想一致。

    个人勇武,在战争洪流面前,终究是渺小的。

    “你既有此身手,在军中可有施展抱负之志?”凌风问。

    南宫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卑职投身军旅,初为避祸,但时日既久,见边关将士浴血戍边,百姓流离困苦,心中亦生感触。江湖恩怨,不过一家一姓之私仇。而戍边卫国,护佑黎民,方是大丈夫所为。”

    “旗总改革伤兵营、推行屯田、为军属张目,所做之事,皆是为国为民。卑职愿追随旗总,尽绵薄之力。”

    言辞诚恳,目光清澈。

    凌风能感受到他话中的真诚。

    他起身,走到南宫瑾面前。

    “南宫,我信你。”

    “往事已矣,既入我军中,便是我凌风的兄弟,是夜不收的袍泽。只要你不负边军,边军绝不负你。”

    南宫瑾起身,肃然抱拳。

    “旗总以诚相待,卑职必不负所托!”

    凌风笑了。

    “坐。”

    两人重新落座。

    凌风忽然道:“南宫,我有个不情之请。”

    “旗总请讲。”

    “我想……与你切磋几招。”

    南宫瑾一愣。

    凌风解释道:“我自幼习的是军阵搏杀之术,简单直接,以命相搏。对你们江湖武学,一直颇为好奇。今日既然说开,想亲身感受一番。”

    南宫瑾连忙摇头。

    “旗总,卑职岂敢与您动手?况且拳脚无眼……”

    凌风摆手。

    “只是切磋,点到为止。就在这院中,用木刀木剑。”

    他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我知你武功远高于我,但正因如此,才想看看差距究竟有多大。”

    南宫瑾见他意态坚决,知推辞不过,只得苦笑应下。

    “那……卑职僭越了。”

    后院。

    月色清朗,洒下一地银霜。

    凌风换了一身短打劲装,手持一柄军中训练用的木刀。

    南宫瑾依旧是一袭青衫,手中木剑随意提着。

    两人相对而立。

    “旗总,请。”南宫瑾道。

    凌风也不客气,低喝一声,踏步上前,木刀斜劈而下!

    这一刀,简洁迅猛,带着军中刀法的狠辣,直取南宫瑾肩颈。

    南宫瑾身形未动,直到刀锋及体前三尺,才忽然向左侧滑出半步。

    木刀擦着衣角掠过。

    凌风变招极快,刀势一转,横斩腰腹。

    南宫瑾手中木剑轻轻一抬,剑尖精准点中木刀刀身中段。

    “嗒。”

    一声轻响。

    凌风只觉一股柔韧却沛然的力量自刀身传来,整条手臂微微一麻,刀势不由自主偏了三分。

    他心中暗惊,脚下步伐连变,绕至南宫瑾侧翼,刀光如雪,连环三刀劈出!

    这三刀,已是他平日里练得最熟的杀招,快、狠、准,曾在校场上让不少同僚吃过亏。

    南宫瑾却似闲庭信步,青衫微晃,每一步都堪堪避过刀锋。

    木剑始终未主动出击,只是偶尔轻点,便将凌风攻势化解于无形。

    凌风越打越是心惊。

    他能感觉到,南宫瑾根本未用全力,甚至……像是在陪孩童嬉戏。

    那种举重若轻、从容不迫的气度,是他从未在任何军中高手身上见过的。

    十招过后。

    凌风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贯注双臂,木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斩下!

    这一刀,已无保留。

    南宫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终于动了。

    不是退,不是避。

    而是迎着刀光,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木剑,如灵蛇吐信,后发先至,轻飘飘点向凌风手腕。

    速度并不快,轨迹却玄妙难言。

    凌风明明看得清楚,手中木刀却已不及变向。

    “啪。”

    木剑剑尖轻轻触在腕骨上。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传来。

    凌风虎口一麻,木刀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南宫瑾左手如电探出,在他肩头轻轻一按。

    凌风只觉得一股巧劲透体而入,脚下失衡,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

    凌风坐在地上,看着落在三步外的木刀,又抬头看向依旧青衫整洁、气定神闲的南宫瑾。

    半晌,他苦笑一声。

    “差距……竟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