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116章夜探王宅
    次日一整天,刘三与陈二狗分头行动。

    陈二狗带着第三小旗两名机灵的弟兄,扮作货郎和闲汉,在王家货栈和宅邸外围转悠。

    他们记下了护院的人数、换岗的间隙、后门小径的走向,甚至摸清了王家养的那两条恶犬喂食的时间。

    刘三则在侦查旗驻地,从第二小旗中精选了五名好手。

    这五人皆是夜不收中的佼佼者,身手敏捷,心思缜密,且各有专长——有擅开锁的,有精于机关陷阱的,有目力过人、能在暗处辨物的。

    刘三将王家的大致布局画出,与五人反复推演潜入路线、撤退方案。

    凌风亲自过来听了一次推演,只补充了一句:“若遇险,保全自身为上。东西可以不要,人必须回来。”

    五名夜不收心中一暖,齐声应道:“是!”

    子时将至。

    威北关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王家宅邸位于关城东南,是一处三进的大院,高墙深院,气派不凡。

    此刻,宅内大部分灯火已熄,只余前院门房和后院主人居处还亮着微光。

    护院共八人,分两班,每班四人,每隔一个时辰巡逻一圈。

    两条獒犬拴在前院角落,已喂过食,正趴着打盹。

    刘三带着五名弟兄,伏在王家后院墙外的暗巷中。

    五人皆着黑色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双眼。

    刘三打了个手势。

    两名弟兄悄然翻上墙头,如狸猫般滑入院内,落地无声。

    他们是“引子组”。

    其中一人摸到前院,轻轻拨开獒犬笼门的插销,又丢进一块掺了蒙汗药的肉块。

    两条獒犬闻了闻,很快吞下,不多时便昏睡过去。

    另一人则潜至护院休息的厢房外,将一小截特制的线香插入窗缝。

    线香燃起,散发出淡淡的、令人昏沉的香气。

    这是夜不收特制的“迷魂香”,药性温和,只会让人睡得更沉,不易察觉。

    做完这些,两人迅速撤回后院墙根,向墙外发出约定的鸟鸣声。

    刘三听到信号,对剩下的三人——包括他自己——点了点头。

    三人如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后立刻贴墙隐入阴影。

    他们是“搜查组”。

    按照白日踩点的信息,王德的书房位于第二进东厢,账房则在隔壁。

    刘三打了个手势,一人留下望风,盯住通往前院的月亮门。

    刘三与另一名擅开锁的弟兄,悄无声息地摸到书房门外。

    门上是常见的铜锁。

    那弟兄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

    不过三息,“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两人闪身而入,反手掩门。

    书房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桌椅书架的轮廓。

    刘三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小灯笼,罩上黑布,只漏出一线微光。

    光线虽弱,但足以视物。

    书房布置奢华,紫檀木的书架、黄花梨的桌案,架上摆满了书籍账册。

    刘三迅速扫视。

    桌案上堆着些日常账本,他翻了翻,无非是粮店进出记录,并无异常。

    “找暗格。”刘三低声道。

    两人分头,轻敲墙壁、地板,检查书架后、桌案下。

    擅开锁的弟兄忽然在书架第三层停下。

    他摸索着书架边缘,手指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

    轻轻一按。

    “喀哒。”

    书架侧面,悄无声息地滑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刘三心中一紧,快速取出。

    就着微光翻开。

    账册封皮写着“王家香料行往来账目”。

    香料行?

    王德主营粮食皮货,何时有了香料行?

    刘三快速翻阅。

    账目记录看似正常,记载着各种香料的进货、销售。

    但细看之下,却发现多处蹊跷。

    “黑石五十担,交灰隼,落鹰峡。”

    “白雪八十石,黑水河谷。”

    “青砖三百块,收定金银二百两,货存三号库。”

    ……

    条目不多,但记录简略,却透着诡异。

    刘三虽不完全明白“黑石”“白雪”“青砖”所指何物,但“灰隼”这类代号,以及“落鹰峡”“黑水河谷”这类明显是关外地名的交割地点,让他瞬间意识到,这绝非普通商账!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炭笔与特制的薄纸,就着微光,将最关键几页的内容誊抄下来。

    时间紧迫。

    他必须在一刻钟内完成并撤离。

    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以及门外同伴轻微而规律的呼吸。

    突然。

    守在门后的夜不收耳朵一动,抬手做了个“有人”的手势。

    刘三抄录的手微微一滞,加快速度。

    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更夫又转了回来,在院外停留片刻,嘀咕了几句,渐渐远去。

    虚惊一场。

    刘三松了口气,将最后几笔写完,把薄纸折好塞入怀中,原样将账册放回暗格,关闭机关。

    三人正欲撤离。

    走在最后的夜不收脚下一顿,低呼:“三哥,不对!”

    刘三回头。

    只见那名弟兄抬起的右脚,距离地面半寸处,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横在门槛内侧。

    丝线一端连着门槛底部的机簧,另一端隐入地板之下。

    是机关!

    方才进门时竟未发现!

    想来是门槛处另有巧妙布置,开门时未触发,关门或再次经过时才会绷紧。

    此时那丝线已被同伴脚尖轻微触碰,虽未完全触发,但机簧已然绷紧,发出极其轻微的“嘣”声。

    “别动!”刘三低喝。

    他闪电般拔出腰间匕首,蹲下身,将刃尖小心翼翼地插入丝线与机簧连接处。

    丝线极细,却异常坚韧。

    匕首刃口卡住机簧转轴,刘三手腕稳如磐石,缓缓加力。

    “咯……咯……”

    机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汗水从刘三额角渗出。

    若用力过猛,机关触发,轻则警铃大作,重则可能有弩箭、毒雾之类杀招。

    门外,另一名夜不收已闪身进来,见状也是脸色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息都如同一年漫长。

    终于。

    “咔。”

    一声轻响,机簧被匕首生生卡死,绷紧的丝线松弛下来。

    刘三缓缓抽出匕首,示意同伴抬脚。

    丝线软软垂落。

    危机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