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
苏岁猛地提快了脚步，但她看不见周衍已经停了下来。
砰的一下，整个人直挺挺撞上了周衍的背。
“啊！”
苏岁扶了扶撞歪的墨镜：“抱歉周总，我是想问，刚刚那个消息——”
周衍微微拧了下眉头，说实话刚才他也是不小心手滑，点出了苏岁发给“周老师”的那句语音。
现在被对方追着问到底，他总不能承认说自己就是论坛上的周老师吧？
“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手机消息。你不小心点到了。”
在耍无赖这一点上，周衍一贯脸不红心不跳。
那张惊世绝俗又极具亲和的俊脸，给了他无尽的底气。
苏岁顿了一下：“可是……我没带手机出来啊？”
她被周衍叫出来去拿文件，手机和狗都留在办公室里。
周衍：……
“是耳机。”
他从容不迫地摘下一只蓝牙耳机，在苏岁的手心里比划了一下。
“之前借你的，你忘了？连接在你的手机上，估计是自动播放语音消息了。”
隔着几米远的办公室桌上，苏岁的手机安安静静躺在那。
估计手机要是张眼睛了，一定会冲着周衍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是这样啊。”
苏岁悻悻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理由，因为她也确实想不到别的什么原因。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周衍拖过她的袖子，将她的速度提升到与自己并肩。
“我都还没质问你上班时间到处聊骚，你有什么好以为的？”
“我没有聊骚。”
苏岁无奈辩解：“那只是我学术论坛上认识的伙伴，探讨专业的。”
“你现在的专业是怎么去泡咖啡而不用洒在狗身上。”
周衍这张嘴，估计从小泡福尔马林泡大的。
苏岁不敢再多话，乖乖从对方的办公桌上拿了文件，简单整理一下就打算下楼。
“还有，明晚的会所需要换一个。”
周衍叫住她。
“换一个？”
苏岁愣了一下，前面她把自己挑好的几个备选都发给周衍了。
他不是都已经订好了么？
“明月湾明天晚上有人包半场，定金退了。你再选一个，下班一起去看看场地。”
“啊？我……跟周总你一起么？”
苏岁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不然呢？你是想一个人去？”
周衍微微挑起眉，话里话外都有些故意让她不自在的元素。
苏岁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晚上约了人，有重要的事。”
“约那个什么周老师的吃饭？”
周衍持续输出，苏岁的脸肉眼可见的渐渐升红。
“不是不是，是我朋友。也……也不是上次说开会所那个，更不是——”
“更不是送内裤那个。”
苏岁的“无中生友”已经快用烂了，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更像一个面对老师却已经想不出请假借口的熊孩子。
“我不管你的私事，反正明天晚上的活动你要安排好。”
周衍不想再逗她了，终于大发善心打发她离开。
……
一家格调优雅安静的茶餐厅内，苏岁和郭江媛坐在角落最隐秘的一个包间里。
菜已经差不多上齐，但两人一口都没动。
郭江媛展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苏岁则全程地靠在她手边。
虽然看不到屏幕，但对方每一声键盘敲击，画面里每一帧声音痕迹都让她紧张不已。
“文件打开了么？”
“嗯，还在解压，有点大。”
郭江媛表示，这可是两年多来每一天的监控数据。
除了警察局在调查要案大案之外，她几乎想象不出哪里还会有这么庞大的看录像监控。
“你确保这里面没什么少儿不宜哦？这可是公共场合，万一一会儿公放了，咱俩估计得被请进去喝茶。”
苏岁红了脸：“没有，这肯定没有。”
她确定每次亲热前都会把小Q隔离出去，免得动作太过激烈，被小Q误以为是阿宴要伤害她，再扑上去把人撕巴一顿可就惨了。
“最多就是……在路上并肩牵手，或者公园隐秘地方接个吻……”
“那没用的。”
郭江媛从前面几帧翻出截图画面：“你们走在路上，拍到的只是小Q的视角。”
众所周知，狗的视平线大约只有人类膝盖那么高。
所以当小Q正常在街上行走时，它脖子上的移动摄像机基本上拍到的都是——
腿儿，腿儿，各种各样的腿儿。
或者车轮，汽车自行车婴儿车滑板车，全是轮。
除非是它蹲坐在原地，然后镜头拉远的方向，或许才有可能出现一些全身全影的人像。
而导盲犬出现原地蹲坐的行为时，基本上都是主人贴在它身边，等待静止的过程。
比如过马路，比如打电话叫车等候。
所以苏岁预想中能从小Q眼中看到阿宴，实际操作起来其实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再加上庞大的数据库，全部下载下来要几十个G，这要看到什么时候？
“也不用都看完，只要挑到人脸就可以了。或者，我可以给你一个时间表，按照时间记录先删除无效记录。”
苏岁跟阿宴见面的频次差不多是一周一次，特殊情况下也有比较频繁的。
比如搬家装修那会儿，或者是苏岁生病需要照顾的几天。
苏岁差不多可以推算自己这一年跟阿宴约会的日子有哪些，这样就可以专门读取这些日期的监控录像，可以大大减少工作量。
郭江媛一拍大腿：“嘿！这个方便。我跟你说，我们正好有个待开发完成的AI筛选工具。就拿它来试试！”
说着，郭江媛点开桌面上一个小螃蟹的图标。
随后向对话框里下达了筛选指令。
“这是我养的小螃蟹，来打个招呼！”
她笑着给苏岁介绍。
苏岁：“是咱们工作室的新品AI么？智能路径怎么样？”
郭江媛：“那肯定是效果超棒的，你知道么，我用的是你之前在傅氏开发的专属引擎H-links2。0。现在还在打磨阶段，运气好的话，下半年就可以拿去融资了！”
苏岁听着运作后台的代码声，点点头：“不错。那我就等着分钱了是吧？”
郭江媛怼了她一下：“美得你，等你眼睛好了，看我不压榨死你！你给我一天打20小时的工！”
“来，先吃饭吧！”
郭江媛掰了一块避风塘雪蟹腿，递给苏岁：“让小螃蟹自己先在电脑里干活，咱们吃大螃蟹。”
AI小螃蟹：我们机器人早晚要统治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