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盲爱痴缠 > 第22章 惊魂
    “你自己去傅氏集团楼上楼下转一圈,看看这事到底是不是秘密。”

    周衍已经迈步出了电梯,转过身,等她出来。

    有种被看光的羞耻感瞬间袭上心头,无论周衍是否是故意,但那一刻,苏岁的不适从和被冒犯,是真实的。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

    见她攥着狗绳,迟迟没动。

    周衍深吸一口气:“既然所有人都知道,那我知不知道,对你来说还重要么?”

    连内裤都能在家宴上大大方方送出手的女人,还没有对“社死”这两个字基本免疫么?

    苏岁咬了咬牙,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可怜我。”

    一个双目失明后,被旧日爱人和小三联手背刺到无容身之地的自己,说是被周衍“大发慈悲”捡到新团队里的也不为过。

    “你想多了。这世上可怜人那么多,你算老几?”

    周衍有些不耐烦:“主要是新团队的人事结构独立,我带一个残疾人过来,可以减免残保政策金。”

    更何况,他可是打心眼里没觉得苏岁有多可怜。

    傅明远跟何韵诗在外头玩得再花又怎样?

    要论高质量,还能有自己伺候苏岁伺候得舒服?

    这一年下来,她也没吃亏吧?

    而且拍拍屁股翻身不认人的时候,不是挺强势挺有主意的么?

    “你要是想在电梯里继续面壁,随便你,但至少把我的午饭给我。”

    周衍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就要开会了。

    他从苏岁手里拿走食品袋,径自转身往办公室去。

    “抱歉,我没事了。”

    苏岁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跟着已经走出电梯的小Q一起。

    可前脚刚迈出去,电梯突然就关闭了!

    只是生活中最常见的一个小意外,但对双目失明的苏岁来说,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

    噌的一下,她只觉得整个左手臂被暴力拉起!

    那是牵狗的绳索。

    狗已经走出了电梯,人还没跟上脚步,但拴狗的绳子另一端是套在苏岁右手腕上的。

    这样的状况在电梯里有多危险?

    只怕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有多绝望!

    外面的小Q被巨大的拉力吊上半空,喉咙勒住,瞬间。发出绝望的呜鸣。

    而电梯内的苏岁被牢牢卡住手腕,几乎双脚离地!

    “小Q!”

    苏岁慌了。其实从她领回导盲犬,并接受了专业的指导那天起,就始终牢记着犬类牵引进出电梯的安全守则。

    人狗一定要步调一致,同进同出。绝对不能在轿厢门口逗留。

    但今天实在是因为情况特殊,情绪失神且波动。

    “小Q!救命啊!”

    “周衍!”

    慌乱中,苏岁被绳结反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身体,已经找不到电梯上的安全按钮了。

    她胡乱拍打门壁,甚至已经顾不得自己疼痛到麻木的手腕。

    小Q的惨叫声在门外不绝于耳,苏岁的泪水急喷出眼眶!

    “救命啊!”

    “周衍!来人啊!”

    周衍已经快走到办公室了,他故意没有等苏岁,多少有点置气的成分。

    可当他听到走廊后面怪异的呼喊声,立刻毫不犹疑反身回去。

    “苏岁!”

    眼前的一幕令人惊骇万分。

    可怜的小Q已经被挂在了电梯门上,结实的纤维绳索卡扣此刻牢牢卡在缝隙里。

    虽然电梯的抱死系统已经启动,但内外一人一狗的状况已是十万火急!

    “苏岁!”

    周衍拍着门,疾呼她的名字!

    “周衍!救小Q!救救小Q!”

    苏岁早已顾不上自己安危,只求小Q能没事。

    可如果周衍单纯把狗解救下来,失去了重量的牵制,电梯会继续向上运行!

    到时候,苏岁的右手就会被硬生生扯断!

    “你别管我,周衍!小Q不能有事!快把它救下来,我求你了!”

    意识到周衍的犹豫,苏岁哭着恳求。

    她没有时间等救援了,小Q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它已经严重窒息了!

    “闭嘴!”

    周衍厉声呵止,情况危急,哪有那么多时间丝毫衡量?

    他一个箭步冲到旁边的消防柜前,挥起拳头砸碎玻璃,取出消防斧。

    一秒都不带犹豫的,他冲着电梯外门键狠狠一斧头抡下去。

    然后扯出了制动电线,将电梯彻底手动关停下来!

    利斧割断了小Q脖子上的绳索,撬开了沉重的轿厢门,却在停留于苏岁手腕上方时——

    周衍颤抖犹豫了。

    她的右手已经勒得发紫,斧头刃很锋利,动作不利难免误伤。

    而苏岁此时连滚带爬,自故扑向小Q,一头扎进它暖融融的肚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Q!小Q!”

    “狗没事,还有呼吸,你能别动了么!你的手不想要了么!都成什么样子了!”

    周衍按着苏岁的肩膀,汗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越着急,越拿不稳动作。

    苏岁这才意识到疼。

    那钻心的几乎麻木的疼,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像人家说的那种幻肢疼。

    她的手,是不是保不住了?

    苏岁大把一摸,黏糊糊的液体沾了满满一掌心。

    散发着腥咸的气息,是血。

    这么多的血,是断了大动脉了么!

    心里一阵慌乱的恐惧,继而是悲凉上涌。

    所谓麻省专挑细处勒,眼睛还没好,手也要废了么……

    苏岁动了动唇,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人便晕倒了。

    “苏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