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 第361章 叔叔,起火点好像在老屋后面
    院门被撞开。

    顾大力冲进来,后面跟着谢云飞。

    他一眼看见铁妮躺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小芳跪在旁边,把铁妮抱在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妮儿……妮儿你醒醒……娘在这儿……”

    顾大力蹲下来,手在发抖,摸了摸铁妮的额头,冰凉。

    “怎么回事?”

    苏白蹲在旁边,声音还算稳。“冲进去救人,力气用完了。”

    她看了顾大力一眼,又看了看小芳。

    “顾团长,别急。铁妮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力竭昏迷,我研究过,也请教了秦专家。他说这可能是身体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一种保护机制。不用送医院,让她休息一会儿,应该能自己醒来。”

    顾大力盯着苏白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别的东西。

    苏白没躲。“我拿军籍担保。”

    顾大力点了点头,弯腰要把铁妮从小芳怀里接过来。

    小芳不肯松手,抱得更紧了,声音发颤:“都是俺……铁妮是为了救俺……她要不是为了救俺……”

    “小芳。”顾大力喊了一声。

    小芳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全是灰和泪痕。

    “她没事。”顾大力说,“苏白说了,她能醒。”

    他把铁妮从小芳怀里接过来,铁妮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没重量的叶子。

    小芳的手松开了,又攥住了铁妮的手,不敢放开。

    顾大力抱着铁妮站起来,看了一眼小芳手里攥着的布头。

    那块布头烧得黑乎乎的,但还能看出一点原来的颜色。

    大红底子,上面绣着一只老虎,烧得只剩半个虎头。

    顾大力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识。

    这是铁妮小时候的肚兜。

    是他娘亲手缝的。

    那年铁妮刚出生,他娘还在。

    老人家眼睛不好,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绣了这只老虎,说虎头能避邪,要保佑她孙女平平安安。

    她让小芳把这老虎缝到铁妮的肚兜上。

    他娘走的那年,铁妮才一岁多。

    后来小芳把这肚兜收起来,压在枕头底下,这么多年没丢。

    顾大力喉咙动了一下,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没说话,把铁妮抱紧了一些,往门口走。

    “去春山家。”他说。

    苏白拎起药箱,扶着小芳跟在后面。

    院子里,乡亲们已经来了不少。

    王春山也拎着水桶往火上泼,后街的李婶端着脸盆跟着跑,隔壁的老刘扛着铁锹拍打着冒火星的木头。一桶一桶的水泼上去,火慢慢小了。

    林文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盆水,递给了旁边的大人。他个子小,救不了火,就一趟一趟地端水。

    但他的眼神一直跟着一个人。

    春山。

    春山在哪里,他就往哪里看。看几秒,又移开,过一会儿又看过去。

    没人注意到他。

    火灭了。

    老屋烧得只剩四面墙,屋顶塌了大半。院子里的槐树被烤焦了半边,叶子卷起来,黑乎乎的。

    乡亲们围在院子外面,七嘴八舌。

    “这个季节,夜里炉火没封好,很容易烧起来。”

    “也是,大力家那灶膛离柴火堆近。”

    “反正大力也要盖新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没伤到人就是好事。”

    谢云飞站在废墟前面,听着这些话,没吭声。

    他蹲下来,在灰烬里翻了翻。

    没有烟囱的方向,没有灶膛的方向。这火不是从灶房烧起来的。

    苏白从春山家出来,走到谢云飞旁边,蹲下来。

    “谢师长,炉火的可能性不大。卧房和堂屋都没有火源,灶房在南边,可烧得最厉害的是东边卧房。”

    谢云飞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对。”

    小芳也从春山家出来了。她胳膊上缠着纱布,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走到废墟前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老谢,俺每天睡前都把灶膛里的火压得死死的,几年都没出过事。而且铁妮和林文睡的那边,离灶房最远,怎么烧起来的是卧房?”

    谢云飞没答话,继续在灰烬里翻。

    林文从人群里钻出来,蹲在谢云飞旁边。

    他没说话,就蹲在那儿,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

    谢云飞看了他一眼。“小家伙,这儿危险,去一边玩。”

    林文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着老屋后面的方向,声音不大。

    “叔叔,起火点好像在老屋后面。”

    谢云飞愣了一下,站起身来,绕到老屋后面。

    林文跟在他屁股后面。

    老屋后面是一小块空地,堆着些柴火和杂物。

    地上全是新鲜的泥土。

    顾大力这几天一直在挖地基,土翻得松软,踩上去就是一个坑。

    脚印不少,不止一个。

    谢云飞蹲下来,仔细看。

    有一串脚印又大又深,鞋底的花纹粗犷,是顾大力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旁边还有几串,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被踩得模糊了,分不清是谁的。

    他拨开灰烬,地上有一小片没烧完的油毡,油毡上面还有半截烧断的麻绳,绳子头上浸过油的味道还在。

    煤油。

    谢云飞的脸色沉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脚印。

    大脚印旁边,有几个小的,鞋底花纹是细细的横条纹。

    他没说话,站起来。

    春山站在人群边上,手里还拎着水桶。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黄胶鞋,鞋底沾满了泥,横条纹的花纹被泥糊得看不清楚。

    他不自觉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藏到别人身后。

    林文站在谢云飞旁边,那双眼睛又瞟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春山的脚,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脚印,然后飞快地低下头,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谢云飞没注意到林文。

    他盯着春山看了两秒,没叫住他。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脚印,横条纹的鞋底,不止一双。

    谢云飞的脸色沉下来。

    他站起来,回头看林文。那孩子已经退到一边,低着头,又开始搓手指。

    谢云飞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转过身,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春山对上他的目光,飞快地移开了,转身把水桶递给旁边的人,声音有点发紧:“俺……俺再去打桶水。”

    谢云飞没叫住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脚印,又看了一眼春山脚上那双沾满泥的黄胶鞋。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