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 第314章 那个印记,是当年新婚夜留下的
    铁妮自从当上班长,肉眼可见地忙碌了不少。

    每天放学回来,书包一放,就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排值日生,谁扫地、谁擦黑板、谁倒垃圾,写得工工整整。

    组织班级活动,运动会报名、黑板报分工、卫生检查,一样一样列出来。

    还要关心同学有没有遇到困难,谁和谁闹矛盾了,谁生病请假了,谁家里有事了,她都要管。

    尤其是赵大壮和林文,这两个特招后来的同学。

    虽然铁妮自己也是特招。

    可不一样。

    她一直都在这个班里,只是中间有半个月没来。

    赵大壮和林文是彻头彻尾的新面孔。

    赵大壮长得壮,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像座小山。

    同学们有点怕他,担心他会不会打人啥的。

    其实赵大壮脾气挺好的,别人不惹他他从不主动惹事,可他那身板往那一杵,就是自带威慑力。

    铁妮为了让他融入集体,想了各种办法。

    体育课踢球,她专门把赵大壮和张建军分在一队。

    张建军一肚子不乐意,可铁妮是班长,他不敢不听。

    踢了几场下来,张建军发现赵大壮虽然跑得不快,但往球门前面一站,谁都别想进球。

    张建军开始主动找他组队了,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铁门”。

    赵大壮也不恼,嘿嘿笑。

    铁妮看在眼里,心里高兴。

    林文就不一样了。

    林文好像天生就不喜欢和人说话,下课了别人出去玩,他坐在座位上看书。

    上课了别人举手回答问题,他低着头,生怕被老师点到。

    铁妮找他说话,他就红耳朵,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铁妮喊他一起出去玩,他摇摇头,说“俺想看书”。

    铁妮说“下课了休息一下眼睛,老看书对视力不好”,他就把那本书合上,放在桌角,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也不出去玩,就那么坐着。

    铁妮拿他没办法。

    她费了不少脑子,想了很多办法让他参与集体活动。

    可就是效果不好。

    她甚至连晚上做梦,都在指挥班级活动。

    这天半夜里,她忽然大喊一声:“林文!你去踢球!”

    胳膊猛地一挥,砸在旁边小芳的身上。

    小芳被砸醒了,胸口闷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揉着被铁妮捶到的地方,看着女儿张牙舞爪的样子,苦笑了一下。

    铁妮还在梦里,嘴巴嘟囔着“你不去踢球,那你去跳皮筋……算了,你也不会跳……”手

    脚又比划了几下,差点又打到小芳。

    小芳赶紧往床边挪了挪,躲开了。

    等铁妮终于安静下来,小芳坐起来,给她把被子盖好,掖好被角。

    铁妮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翘着,也不知道在梦里笑什么。

    小芳看着她那副样子,摇了摇头,披上一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后院那棵大树下,摆着一把摇椅。

    是顾大力用打床剩下的木头打的,扶手磨得光滑,椅背做得微微后仰,坐上去很舒服。

    自从打好以后就成了铁妮的专座。

    每天放学回来先在摇椅上晃悠一会儿,有时候还抱着作业本坐在上面写。

    这会儿,铁妮睡了,摇椅空了。

    小芳走过去,坐了上去。

    夜里有露水,深秋的天气,摇椅虽然是木头的,可摸上去冰凉冰凉的。

    她一坐上去,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后背凉飕飕的。

    不过,仅仅一瞬,她就适应了。

    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靠在椅背上,轻轻晃了起来。

    摇椅吱呀吱呀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她低下头,看着摇椅的扶手。

    木纹很细,打磨得光滑,摸上去一点毛刺都没有。

    她想起顾大力蹲在院子里,拿着刨子,一下一下地刨木头的樣子。

    他的手很糙,刨出来的木板却很光滑。

    他蹲在那儿,低着头,很认真,像是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

    深蓝色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绒布,上面洒满了星星。

    密密麻麻的,亮闪闪的,有的近,有的远,有的亮,有的暗。

    她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了新婚夜。

    那一晚,也是这样深蓝色的天,也是这样满满当当的星星。

    她坐在床边,头上盖着红盖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又紧张又欢喜。

    前院传来大力和乡亲们喝酒的声音,划拳的、说笑的、碰杯的,闹哄哄的。

    她偷偷掀起盖头的一角,探出头,从窗户往外看。

    天上的星星,就是这样,密密麻麻的,亮闪闪的。

    那时候她心里可高兴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嫁给了英雄。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顾大力?上过战场,立过功,是条真汉子。

    她一个乡下丫头,能嫁给他,是祖坟冒青烟了。

    铁妮刚才那一拳打在她胸口,这会儿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胸口,手指碰到了锁骨下方那个位置。

    那里有一个印记,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清了,可她知道它在那儿。

    那个印记,是当年新婚夜留下的。

    那天晚上,大力抱着她,很紧,很用力。

    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戳着,隐隐作痛,可她没吭声。

    她咬着牙,忍着。

    那时候她的视线就是这样,摇摇晃晃,影影绰绰,像坐在摇椅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的呼吸很重,埋在她颈窝里,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就那么被他抱着,直到他力竭后睡着。

    第二天醒来,他走了。

    他给婆婆留了话,“部队有任务,他先走了。等完成任务会接小芳和娘去随军。”

    她当时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顺着胸口的痛感,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方,红了一片,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她凑到镜子前仔细看,是一个平安符的形状,方方的,边角压出了印子。

    是他的平安符,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

    昨晚抱她的时候,压在她胸口上,压了一整夜。

    她没处理。她故意没处理。

    她觉得那就是他们那一夜留下的,很有意义。

    洗澡的时候避开,换衣服的时候小心,过了好几天,伤口结了痂,又掉了,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又过了几个月,痕迹淡了,可还在。

    她想,那就这样吧,长在身上了,再也去不掉了。

    就像他这个人,长在她心里了,再也去不掉了。

    “怎么不睡?”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小芳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