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二百一十二章:算计(上)
    皇帝的手猛地攥紧。

    暂缓分兵?

    这才是楚景舟的目的。

    “皇上,臣还有一策。”楚景舟像是没察觉到皇帝的怒气,“皇家商行在江南有些门路,或许能筹措到一批低价药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商行也是自负盈亏,若没有朝廷的正式文书,怕是那些药商不肯放货。”

    皇帝沉默了。他看着楚景舟,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在军营长大的臣子。

    这一套连环招,先是舆论造势,再是家眷闹事,最后抛出解决办法——而这个办法,又一次把手伸向了朝廷的权柄。

    “皇家商行……”皇帝呢喃着这个名字,“江氏,倒真是个能干的。”

    “内子只是想为皇上分忧。”楚景舟面不改色。

    “分忧分到朕的口袋里来了。”皇帝坐回龙椅,疲惫地挥了挥手,“准了。让户部配合皇家商行,务必在年前把物资筹齐。这兵,年后必须拔营!”

    楚景舟领旨退出。

    出了宫门,苏瑾安已经在马车旁候着了。

    “成了?”苏瑾安小声问。

    “皇上妥协了。”楚景舟上了车,嘴角拉平,“但他对云姝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夫人说了,忌惮总比轻视好。只要咱们手里攥着他没法拒绝的东西,这定国公府就塌不了。”

    马车轮子碾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回到府里,江云姝正带着楚承砚在院子里堆雪人。

    楚承砚人小鬼大,给雪人按了两个黑煤球当眼睛,还把楚景舟平时戴的护腕给雪人套上了。

    “爹!你看我堆的雪人像不像你?”楚承砚蹦跶着跑过来。

    楚景舟拎起儿子的后领,随手扔给旁边的嬷嬷,走到江云姝身边。

    “批文拿到了。”

    江云姝接过他递来的文书,扫了一眼上面的官印,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到这个,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兵部的药材采购。阮家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这笔生意做下来,登州造船厂半年的开销就有了。”

    “你就不怕皇上秋后算账?”

    “算账也得等他有那个本事。”江云姝把文书收进袖子,“西南那地方,咱们的人去了可不是为了驻防。”

    “阮家在南洋的航线,正好缺个落脚点。”

    “这三万精锐,名义上是朝廷的兵,实际上……吃的是我的粮,用的是我的药,以后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楚景舟看着她,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情绪。

    “江云姝,你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不大怎么赢?”江云姝凑近他,压低声音,“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得你死我活,皇上老了,疑心病越来越重。咱们要是没点保命的底牌,迟早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她转过头,看向正满院子乱跑的楚承砚。

    “我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我要让我儿子以后在这京城里,想横着走就横着走,谁也拦不住。”

    楚景舟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但力道很稳。

    “好,我陪你下这盘棋。”

    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第一批赈灾粮款终于离京,随行的还有皇家商行承办的药材车队。

    百姓们看着一箱箱贴着皇家商行封条的药材,纷纷感叹定国公夫人的大义。

    没人知道,那些药材的进价只有售价的两成,剩下的银子,正源源不断地流入登州那个秘密的港口。

    而此时的定国公府,江云姝正看着一封从登州寄来的密信。

    “夫人,阮伯言说,第一艘战船的龙骨已经铺好了。”苏瑾安低声汇报。

    江云姝把信投进火盆,火光映红了她的脸。

    “告诉他,不惜代价,明年开春,我要看到这艘船下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外头的雪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这京城的风雪,也该换个刮法了。”

    与此同时,长春宫内。

    曾经风光无限的皇后,此刻正形容枯槁地躺在病榻上。

    她听着外头传来的小年爆竹声,眼神空洞。

    “江云姝……本宫当初真该在江南就杀了你。”

    站在她床头的嬷嬷抹着眼泪,“娘娘,大皇子说了,让您好生养病。那江氏蹦跶不了几天了,等大皇子掌了权……”

    “掌权?”皇后惨笑一声,“他斗不过她的。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心。”

    爆竹声声,碎红满地。

    在这喜庆的气氛下,大周朝的权力格局,正像这地上的残雪一样,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江云姝拉紧了身上的狐裘,转身对楚景舟说:“走吧,该去陪娘吃年夜饭了。虽然她不待见我,但面子情总得做足。”

    楚景舟点头,两人并肩走向正厅。

    灯火通明处,楚承砚正围着老夫人讨要红封,老夫人虽然板着脸,但眼底到底多了几分暖意。

    这看似和睦的一家子,各怀心思,却又在这一刻,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而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正厅里,炭盆烧得极旺,驱散了外头的严寒。

    老夫人坐在上首,半阖着眼拨弄佛珠。

    楚承砚趴在桌边,啃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

    江云姝抿了一口杯里的果酒。

    视线越过杯沿,轻飘飘地落在老夫人身后的李嬷嬷身上。

    李嬷嬷端着一盅刚炖好的百合燕窝,步子迈得极小。

    走到桌前时,她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两滴滚烫的汤汁溅在紫檀木桌面上。

    “毛手毛脚。”

    老夫人眼皮没抬,斥了一句。

    李嬷嬷赶紧跪下请罪,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江云姝放下酒杯,拿帕子慢条斯理地给楚承砚擦嘴角:

    “砚儿,这燕窝烫,凉一凉再喝。”

    这汤里没毒,但李嬷嬷这状态,摆明了心里有鬼。

    晚宴散去,主院书房。

    江云姝把玩着一根素银簪子。

    苏瑾安立在案前,压低声音回禀:“查清楚了。”

    “李嬷嬷前日出府采买,在西街的茶楼见了个太监。”

    “属下认得,那是咸福宫淑妃身边的掌事太监。”

    楚景舟语气平淡。

    “淑妃手伸得够长。”

    “皇后病倒,六宫大权落在她手里,大皇子又急着立威。咱们定国公府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