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一百八十四章:给点颜色看看
    广平侯府正厅。

    青花瓷碎屑溅了一地。管家额头破了个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赵崇指着他的鼻子骂:

    “几间旺铺,你告诉我只能卖十万两?城南那片宅子当年花五十万两修的!”

    管家跪在瓷片上,

    “侯爷,牙行的人说了,现在京城有余钱接盘的,只有皇家商行。江总办放了话,广平侯府的产业,只按市价一成收。”

    赵崇一口气没倒上来,跌坐在太师椅上。

    内务府那两百多万两的窟窿,皇上限定半个月内填平。

    如今期限将至,淑妃在宫里被禁足,连个递话的人都没有。

    江云姝靠在罗汉床上,翻看苏瑾安送来的京城地契汇总。

    “东市的粮行,西街的当铺,全落到咱们名下了。”苏瑾安拨弄着算盘,“广平侯府现在穷得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

    楚景舟解下披风递给丫鬟,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

    “赵崇昨天去求了平南王,想把平阳郡主嫁给平南王世子做续弦,换五十万两聘礼。”

    江云姝头都没抬。

    “平南王那个老狐狸,拔一根毛比登天还难,他会接这个烂摊子?”

    “所以赵崇开出的条件是,联合京中几个老牌世家,在下个月的秋闱中,把国子监几个寒门学子的名额挤掉,换上平南王的人。”

    江云姝动作停住。

    买卖做到科举头上了。

    这帮人为了钱,什么底线都敢破。

    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叫。

    楚承砚拖着那个比他还大的木箱子跨进门槛,大黄狗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小胖墩把箱子往地上一倒,哗啦啦掉出一堆纸片。

    “娘!我今天在国子监干了票大的!”

    江云姝捡起一张纸片。白纸黑字,按着红手印。

    “借据:赵宣今借楚承砚白银两千两,月息三分,以广平侯府城外三十亩良田做抵押。”

    江云姝连翻了十几张,全是国子监那帮世家子弟的借条。

    “你哪来这么多钱放贷?”

    “我没钱啊。”楚承砚理直气壮,“我把西域带回来的狼毫笔、香料、纯露,全按十倍价格卖给他们。”

    “他们没现银,我就让他们打欠条。”

    楚景舟走过来,拿起一张看了看。

    “赵宣一个人就欠了你一万多两?”

    “他昨晚去长乐坊斗蛐蛐输红了眼,找我借现银翻本。”

    江云姝把借条整理好,叠成一沓收进袖子里。

    “儿子,干得漂亮。明天娘带你去收账。”

    次日,平阳郡主在城外玉泉山庄办赏菊宴。

    名义上是赏菊,实则是广平侯夫人想借机向各家夫人借钱,顺便敲定平阳郡主和平南王世子的婚事。

    江云姝没收到请柬。

    她直接带着苏瑾安和楚承砚,踹开了玉泉山庄的大门。

    园子里丝竹声声,京城贵妇们正围着几盆绿菊品头论足。

    广平侯夫人看到江云姝,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定国公夫人不请自来,懂不懂规矩?”

    江云姝径直走到主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这人不懂规矩,只认欠条。”

    她把那一沓借条往桌上一拍。

    “侯夫人,令孙赵宣在国子监借了我儿子一万五千两白银,连本带利两万两。”

    “今天到期,结账吧。”

    周遭的贵妇们瞬间安静,竖起耳朵。

    广平侯夫人气得直喘粗气。

    “你胡说八道!宣儿在国子监读书,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

    楚承砚从江云姝身后探出脑袋。

    “侯夫人,白纸黑字红手印。赵宣昨天在长乐坊压了一只叫常胜将军的蛐蛐,输得连底裤都当了。”

    平阳郡主指着楚承砚大骂:“你个野种!敢污蔑我弟弟!”

    江云姝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直接泼在平阳郡主脸上。

    尖叫声刺破耳膜。

    “嘴巴放干净点。再敢骂我儿子一句,我把你舌头拔了。”江云姝语气平缓,没有起伏。

    广平侯夫人扑上去护住女儿,“江云姝!你欺人太甚!我要进宫告御状!”

    “去告。”江云姝站起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广平侯府连两万两都拿不出来,还办什么赏菊宴。今天这钱要是见不到,我就把这玉泉山庄砸了抵债。”

    苏瑾安一挥手,几十个皇家商行的护院涌进园子。

    贵妇们见势不妙,纷纷找借口开溜。平南王妃走得最快,连头都没回。联姻的事彻底黄了。

    太和殿。

    广平侯赵崇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上!江氏带人打砸玉泉山庄,当众羞辱臣的家眷。楚承砚在国子监放印子钱,引诱世家子弟赌博!此等恶行,简直无法无天!”

    沈澈坐在龙椅上,转头看向楚景舟。

    “定国公,广平侯弹劾你夫人和儿子,你作何解释?”

    楚景舟出列,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呈上。

    “皇上,臣的儿子放印子钱确实有违大周律令。臣昨晚已经打了他二十军棍,罚抄千字文一百遍。”

    赵崇怒吼:“打二十军棍就完了?他这是败坏朝纲!”

    楚景舟没理他,继续说道:“不过臣在教训逆子时,发现了他从赵宣手里收来的一份抵押文书。皇上请看。”

    太监将册子递给沈澈。

    沈澈翻开一看,脸色瞬间阴沉。

    “赵崇,你孙子拿来抵押的三十亩良田,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赵崇冷汗直冒。“臣……臣不知。”

    “那是户部划给慈幼局的公田!”沈澈把册子砸在赵崇头上,“你广平侯府好大的胆子,连孤寡老人的救命田都敢私自侵占,拿去赌博!”

    赵崇趴在地上,抖成筛糠。

    户部尚书钱大人立刻出列补刀:“皇上,广平侯府至今未缴纳内务府的亏空罚银。如今又查出侵占公田,数罪并罚,按律当抄家。”

    沈澈冷冷看着底下。“传朕旨意。褫夺广平侯爵位,降为三等伯。赵崇革职查办,赵宣流放三千里。家产全部查抄,充入国库。”

    朝堂上鸦雀无声。

    一个盘踞京城几十年的老牌世家,就因为一万多两的赌债,彻底倒台。

    退朝后,钱大人追上楚景舟,笑得见牙不见眼。

    “国公爷,令郎这笔买卖做得妙啊。一万多两的本金,钓出了一整座侯府的家产。户部这个月终于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