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一百六十八章:收编
    夜影如蒙大赦,磕了个头,一溜烟跑了。

    楚承砚把碗递给江云姝。

    “娘,海带好鲜。王大柱说还要去海边抓螃蟹。”

    “吃你的排骨。”

    江云姝摸了摸儿子的发顶。

    管家苏瑾安步履匆匆地穿过月亮门,手里捏着一张黄底红印的帖子。

    “夫人,宫里来人了。皇上急召您和国公爷入宫觐见。”

    江云姝接过帖子,扫了一眼。

    “国公爷重伤未愈,下不了床。我去。”

    夜半的皇宫,寒风凛冽。

    沈澈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案头摆着那本沾了泥水的账本,旁边是一个带血的木匣子。

    匣子里装的,正是通州都尉李延的人头。

    御史大夫李维跪在下方,花白的头发散乱,浑身抖如筛糠。

    “皇上明鉴!臣那侄儿一向安分守己,绝不敢做出买凶杀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定是楚景舟为了掩盖自己擅自调兵离京的罪行,故意栽赃陷害!”

    沈澈翻开账本,冷笑。

    “李延在通州置办了三处外室,两处宅子,钱从哪来的?”

    李维叩头如捣蒜。

    “皇上,楚景舟手握重兵,无诏带兵出城,形同谋反!”

    “他还勾结海匪,袭击州府兵,这是死罪啊!”

    殿门被推开。

    江云姝穿着一品诰命的牡丹朝服,头戴九翟冠,裙摆扫过光洁的金砖,步履从容。

    “李大人这顶谋反的帽子,扣得未免太急了些。”

    江云姝行了大礼,起身后也不等赐座,径直走到李维身侧。

    “我夫君是为了救我,才带了一百亲卫离京。至于袭击州府兵,那是李延先下的死手。”

    江云姝从袖中掏出一份卷轴,双手呈上。

    “皇上,这是臣妇此行的收获,黑鲨帮五百海匪,十二条快船,已全部归顺大周。”

    “这是他们大当家谢三娘亲笔写下的降书。”

    太监总管将卷轴递到御案上。

    沈澈展开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五百海匪,就想抵消定北将军擅自调兵的罪名?江云姝,你这算盘打得不精。”

    江云姝早料到皇帝会发难。

    她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皇上,海运的利润,远比您想象的要大。”

    “臣妇在通州试航,不过去了趟渤海湾,就探明了三条安全航线。”

    “若是船队下南洋,一船丝绸瓷器换回来的香料和黄金,能抵得上江南一年的税收。”

    江云姝翻开册子,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黑鲨帮熟悉水路,臣妇打算将他们编入皇家商行的护卫队。”

    “有了他们,大周的商船在海上就畅通无阻。”

    “至于李大人说的勾结海匪……”江云姝转头看向李维,“李大人怕是不知道,江南盐商每年给海匪交的买路钱,占了盐利的三成。”

    “如今海匪归顺,这笔钱,是不是该充入国库了?”

    江云姝适时补上一句:

    “皇上,臣妇在通州还发现了一件事。”

    “李延私自扣押了通州造船厂的三批上等木料,转手卖给了南洋的走私商,这可是造战船的料子。”

    这话一出,李维彻底瘫了。

    走私军需,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指着江云姝破口大骂。

    “妖妇!你血口喷人!”

    沈澈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够了!”

    皇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江南盐政历来是朝廷的钱袋子,李维这些年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在江南广结党羽,尾大不掉。

    今日这局面,简直是老天爷递刀子。

    “李维,你侄子受贿买凶,证据确凿。你身为御史大夫,治家不严,纵容亲属贪赃枉法。即日起,革去官职,交由大理寺严查!”

    殿外冲进来两名禁军,拖着瘫软的李维往外走。

    御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澈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楚景舟的伤如何了?”

    “回皇上,伤及筋骨,没个一年半载下不了床。”

    “既如此,让他在府里好好养着。定北军的军务,暂由副将代理。”

    沈澈放下茶盏,

    “至于那五百海匪,就编入通州水师,设个神机营,由你统管。”

    江云姝谢恩告退。

    回到定国公府,天已经蒙蒙亮。

    江云姝脱下繁重的朝服,换了身轻便的常服,走进卧房。

    楚景舟还没睡,靠在引枕上看兵书。见她进来,把书一扔。

    “李家抄了?”

    “抄了。”江云姝走到床边,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皇上让你交出部分兵权,在家养伤。”

    楚景舟满不在乎。

    “正好。这几年在北疆吹风吃沙子,骨头都生锈了。在家陪陪你,顺便教承砚练剑。”

    江云姝捏了捏他的脸颊。

    “少来。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明白?交出兵权,换我海运总办的位子。定北军现在自给自足,皇上巴不得你撒手不管。”

    楚景舟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把玩。

    “什么都瞒不过夫人。谢三娘那帮人,安置妥当了?”

    “在通州大营扎下了。赵雷带人盯着,翻不出浪花。”

    江云姝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造船厂那边传信,新赶制的五艘福船下个月就能下水。查尔斯带回来的土豆,在皇庄里也发芽了。”

    楚景舟往里挪了挪,腾出半边床榻。

    “上来睡会儿。熬了一宿,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江云姝也没推辞,和衣躺下。刚闭上眼,就听见外面传来楚承砚震天响的喊声。

    “王大柱!你把我的木剑放哪了!我要去砍院子里的老槐树!”

    楚景舟揉了揉眉心。

    “明天我就把他送去国子监住宿。”

    “你敢。”江云姝闭着眼睛嘟囔,“儿子才几岁,你就舍得让他去吃国子监的清水白菜。”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初夏。

    码头的栈桥上,京城有头有脸的商户全来了。

    江南十三家商会的掌柜们挤在最前头,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装满云锦和瓷器的福船。

    皇家商行吃肉,他们这些跟着喝汤的,这次也入了不少股。

    只要这趟船队能平安回来,大周的商界格局将彻底洗牌。

    江云姝站在点将台上,海风吹起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