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一百五十五章:东宫生变(下)
    楚承砚被罚了手心,正饿得慌。

    他看着自己桌上的芙蓉酥,又看了看太子手里的翠玉豆糕,咽了咽口水。

    “太子哥哥,这绿油油的糕点看着真稀奇,我用两块芙蓉酥跟你换一块,成不?”

    沈煜脾气好,笑着把整碟豆糕推过去。

    “孤不饿,你都拿去吃吧。”

    楚承砚欢呼一声,抓起两块豆糕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楚景舟站在窗边翻看兵书,余光瞥见这一幕,倒也没出声斥责。

    江云姝常说,能吃是福。

    一块豆糕下肚。

    楚承砚伸手去拿第三块。

    手刚伸到半空,停住了。

    小家伙身子软倒,直挺挺从锦凳上栽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煜吓得打翻了砚台,墨汁溅了一地。

    “承砚!”

    楚景舟丢下兵书,几步跨到儿子身边。

    楚承砚双眼紧闭,嘴唇乌青,原本红润的小脸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

    黑血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楚景舟探手搭上儿子的脉搏。脉象细弱游丝,时断时续。

    沈煜大喊,声音劈了岔。

    “太医!传太医!”

    殿内的宫女太监乱作一团。

    芳若瘫软在地,打翻了那盘剩下的芙蓉酥。

    楚景舟抱起儿子,手指飞快封住楚承砚心脉周围的几处大穴,延缓毒素蔓延。

    “赵铁柱!”

    一直守在殿外的赵铁柱带刀冲进来。

    楚景舟声音冷硬。

    “封锁东宫!崇文殿内所有人,全部拿下!”

    赵铁柱拔刀,神枢营的护卫扑上来,将殿内的宫女太监尽数按倒在地。

    太医院正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进崇文殿。

    银针刺入楚承砚的人中和指尖,拔出来时,针尖黑得发亮。

    院正手抖得拿不住针。

    “世子这是中毒了……”

    楚景舟一把揪住院正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保住他的命。他若死在这里,太医院所有人陪葬。”

    院正连连磕头,打开药箱,拿出保命的雪参丸塞进楚承砚嘴里,又施针护住心脉。

    定国公府。

    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暖阁,门槛绊了一跤,摔在地上。

    “夫人!东宫出事了!小世子……小世子中毒了!”

    江云姝手里的朱砂笔折断,红色的墨汁染红了账册。

    不出半个时辰,她便一路疾驰直奔皇宫。

    宫门守卫见是定国公夫人,根本不敢阻拦。

    崇文殿外,神枢营将整个东宫围得水泄不通。

    江云姝大步跨进殿门。

    楚景舟坐在榻边,双手握着儿子冰冷的小手。

    沈煜站在一旁,眼圈红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江云姝走到榻前,看着无声无息的楚承砚。

    早上出门前还在讨糖葫芦的皮猴子,现在无声无息躺在这里。

    “情况如何?”

    院正跪在地上回话。

    “回夫人,毒性猛烈,世子年幼,吃得又急。”

    “微臣用雪参吊着一口气,但毒素已入五脏六腑。最多……撑不过今晚。”

    江云姝没理会院正。

    她转身走向书案,目光落在那碟吃剩的翠玉豆糕上。

    拿出一根银簪,刺入豆糕。

    簪身变黑。

    “这豆糕是谁送来的?”

    被押在地上的芳若哆哆嗦嗦开口:

    “回夫人……是御膳房的刘公公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赏给太子殿下的……”

    楚承砚是替太子挡了灾。

    沈煜走到江云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是孤害了承砚。孤不该把豆糕给他。”

    江云姝把沈煜拉起来。

    “殿下是储君,不该跪臣子之妻。这毒不是你下的,错不在你。”

    她转头看向楚景舟。

    “苏瑾安手里有一颗西域商人进贡的辟毒珠,能解百毒。”

    “我已传信让他快马送来。承砚能撑到日落。”

    江云姝走到芳若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说这糕点是皇后赏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虎毒不食子。”

    “你撒谎的本事,连街边的叫花子都不如。”

    芳若拼命磕头。

    “奴婢句句属实!食盒上确实盖着凤印!”

    “凤印可以伪造,人命却只有一条。”江云姝蹲下身,平视芳若,“你负责东宫饮食,食盒从御膳房到崇文殿,中间经过了三道查验。”

    “银针试毒,太监试吃,为何到太子案前时,毒还在?”

    芳若脸色煞白,答不上来。

    江云姝站起身,吩咐赵铁柱。

    “去御膳房,把那个刘公公带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个时辰后,赵铁柱回来了。

    “夫人,刘公公死在御膳房后院的枯井里。被勒死的,尸体还没僵。”

    杀人灭口,线索断了。

    江云姝并不意外,敢在东宫下毒,幕后黑手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东宫崇文殿外,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宫砖上的残叶。

    皇后穿着正红色的凤袍,头上的九尾凤簪因走得太急微微摇晃。

    身后跟着两排持杖的内侍,杀气腾腾。

    “谁敢在东宫下毒!”

    皇后的声音穿透殿门。

    沈煜迎上去,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皇后一把将儿子拉到身后,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滩黑血,落在榻上生死不知的楚承砚身上。

    楚景舟立在榻旁,手握剑柄,没行礼。

    江云姝坐在圈椅里,把玩着那根变黑的银簪,也没起身。

    帝后敬重定国公府,更别提现在是定国公的嫡子替太子挡了灾。

    “查!”皇后砸了手里的茶盏,瓷片碎了一地,“把东宫上下所有宫人,全给本宫拖到院子里杖责!打到有人开口为止!”

    芳若被两个太监架着往外拖,吓得涕泪横流。

    板子落在肉上的闷响,夹杂着惨叫,在东宫院内回荡。

    江云姝看着那碟翠玉豆糕。

    值得注意的是,这糕点的颜色绿得有些不自然。

    寻常豆糕用的是绿豆粉,哪怕加了菠菜汁,蒸熟后也会泛黄。

    这碟豆糕,却绿得发青。

    “停。”

    院子里的杖责声停了。

    芳若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江云姝走出殿门,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趴在长凳上的芳若。

    “你刚才说,刘公公送来食盒时,食盒上盖着凤印。”江云姝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这食盒,你可曾离眼?”

    芳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回话:“奴婢……奴婢亲手接过,一路提进崇文殿,绝未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