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一百二十二章:生变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柜子里滚了出来,重重砸在木板上。

    他胸口插着半截断刀,进气多出气少。

    男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景舟手里的剑。

    “救……救命……”

    男人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江云姝走上前,蹲在男人身边。

    男人的右手死死抓着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圆筒。

    “这是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里的圆筒推向江云姝。

    “江南……漕运……反……”

    话未说完,男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江云姝捡起那个油纸包,撕开外层。

    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竹筒,封口处涂着红色的火漆,上面印着一个复杂的图腾。

    楚景舟看清那个图腾,“那是江南水师统领的私印。”

    江云姝把竹筒收进袖子里。

    安王在通州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转身就在江南漕运上动手脚。

    这艘画舫从上游飘下来,满船的死士和这个送信的活口,说明江南那边已经出了大乱子。

    楚景舟收剑回鞘。

    “调一队人过来,把这艘船上的尸体处理干净。”

    赵铁柱领命。

    几人逆着逃散的人流,快步往回走。

    回到别苑书房。

    楚景舟点亮烛台,江云姝把竹筒放在桌上,用小刀挑开火漆。

    竹筒里倒出一卷极薄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画着几条水路,旁边标注着时间和数量。

    最下方,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三月初三,江南粮纲,截。”

    江云姝把羊皮纸推到楚景舟面前。

    “三月初三,是朝廷每年往京城运送春粮的日子。”江云姝靠在椅背上,“安王想断了京城的粮道?”

    楚景舟盯着那张羊皮纸。

    “这送信的人拼死把消息送出来,看来江南水师内部有人不想跟安王同流合污。”

    江云姝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通州离江南水路不过两日路程。安王既然敢动江南粮纲,必定在沿途布下了重兵。”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最终停在一个叫落鹰峡的地方。

    “这里是运河最窄的一段,两岸全是悬崖峭壁。如果我是安王,我会在这里动手。”

    楚景舟走到她身旁,看着她指尖停留的位置。

    “定北军不擅水战。若是强行在水上交锋,胜算不大。”

    江云姝转过头,看着楚景舟。

    “谁说我们要打水战?他既然要截粮,我们就给他送一份大礼。”

    楚景舟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精光,知道她又有了主意。

    “夫人打算怎么做?”

    江云姝拿过案上的毛笔,在落鹰峡的位置画了个圈。

    “云栖山的铁矿虽然被端了,但那些高炉和火药还在。”

    江云姝把笔扔下,

    “把火药装进粮船。安王的人只要敢登船,我就送他们上天。”

    楚景舟看着地图。

    “此事需要江南水师配合。那个送信的人既然死了,我们不知道江南那边谁是敌谁是友。”

    原书中,这人是个硬骨头,油盐不进,最后被安王罗织了贪墨军饷的罪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算算时间,三月初三截粮纲,顾长风现在估计已经被安王的人架空了。

    “江南水师统领顾长风。”江云姝靠着椅背,“这送信的死士带着他的私印,说明顾长风察觉了安王的计划,想往外递消息求援。”

    “安王既然敢截春粮,江南水师必然大半落入他手。”楚景舟拿过羊皮纸卷好,“顾长风现在自身难保。”

    “所以我们得去江南走一趟。”江云姝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翻找通州商会的名录,“云裳阁的生意做大了,去江南苏杭一带进购上等丝绸,顺理成章。”

    楚景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反驳,只问了一句:“带多少人?”

    “人多了打眼。”江云姝抽出一本账册扔在桌上,“你,我,带上赵铁柱和几个机灵的暗卫。剩下的定北军留在通州看家。”

    “云栖山的火药,找几艘吃水深的商船,分批运下江南。”

    正月二十,三艘挂着云裳阁旗号的大商船驶离通州码头,顺着运河南下。

    底舱堆满了硝石和硫磺,面上用上好的苏杭丝绸盖得严严实实。

    江云姝换了一身苏绣锦缎长裙,打扮成个阔绰的商贾夫人。

    江云姝坐在甲板上磕着瓜子,上下打量他,“这身打扮,倒是比穿铠甲顺眼。”

    楚景舟展开折扇摇了两下,挡住江面吹来的冷风,“夫人满意就行。”

    商船行了五日,抵达江州码头。

    江州是江南水路枢纽,水师大营就驻扎在城外十里处的飞燕子矶。

    两人下了船,直奔江州城内最大的客栈迎客来。

    刚在大堂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就听见邻桌几个茶客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没?水师统领顾大人被抓了。”

    “怎么没听说!说是查出他私吞造船的官银,整整二十万两!全从他府邸地窖里挖出来了。”

    “唉,平时看着挺清正的一个官,谁成想背地里这么黑。现在水师归陈副将管了。”

    江云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渊,安王养在江南的一条狗。

    原书里,就是陈渊把那二十万两脏银塞进顾长风地窖的。

    “动作挺快。”江云姝放下茶杯,“顾长风被关在哪?”

    楚景舟给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会意,转身出了客栈去打探。

    半个时辰后,赵铁柱回来复命。

    “关在江州府衙后院的私牢里。陈渊派了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赵铁柱压低声音,

    “听说陈渊正在严刑拷打,逼顾长风交出水师的虎符。”

    没有虎符,陈渊名不正言不顺,调动不了水师的精锐。

    “虎符在哪?”。

    江云姝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咽下去才开口:“在江州城外的寒山寺。”

    楚景舟看了她一眼,没问她怎么知道的。

    原书中,顾长风把虎符藏在亡妻的牌位后面。

    这事除了顾长风自己,只有原书作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