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四十章:麻烦
    楚景舟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个白瓷酒杯,也不喝,就这么看着她吃。

    “看我做什么?脸上没花。”江云姝咽下嘴里的肉,顺手在楚景舟递过来的帕子上擦了擦油乎乎的指尖,“你也吃啊,这顿算我的。”

    “沈澜在卖府里的古董。”楚景舟忽然开口,“连那对御赐的红珊瑚都抬进了当铺。”

    江云姝动作一顿,随即嗤笑:“穷疯了?”

    “内务府的油水断了,私库又让你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还要养那一府的幕僚和暗处的死士。”楚景舟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江云姝若有所思,“他这么安静,反倒让我心里不踏实。”

    沈澜这人,阴狠有余,气度不足。

    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咽下去。他现在越是低调,憋的大招就越毒。

    江云姝问,“他在朝中经营多年,虽然倒了兵部尚书,户部、吏部,难道就没有他的人?”

    楚景舟手指在桌面上轻叩:“正在查。”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江云姝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送你回府。”。

    刚出雅间,迎面撞上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

    那人一身绸缎,却穿得歪歪扭扭,怀里还搂着个浓妆艳抹的粉头。

    “哟,这不是……这不是江大小姐吗?”男人醉眼朦胧地凑过来,一股刺鼻的酒臭味扑面而来,“怎么,被楚将军玩腻了,又出来找乐子?”

    楚景舟脚步一顿,周身气压骤降。

    江云姝拦住要拔刀的楚景舟,上下打量了那男人一眼。

    看着眼熟。

    想起来了,这是户部侍郎钱大人的小舅子,平日里仗着姐夫的势,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是个出了名的烂人。

    “原来是王公子。”江云姝笑意盈盈,手中的折扇在掌心轻拍,“听说前几日王公子在赌坊输了三千两,怎么,钱大人帮你把窟窿填上了?”

    王公子脸色一变,酒醒了大半:“你……你少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让你姐夫查查账不就知道了?”江云姝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户部的银子,也是能随便挪用的?”

    王公子吓得退后两步,险些踩到那粉头的裙摆。

    他惊恐地看着江云姝,像是见了鬼一样,拉着粉头落荒而逃。

    楚景舟看着那人狼狈的背影,若有所思。

    “查查吧。”江云姝收起折扇,“沈澜缺钱,这王公子又是这种货色。若是沈澜许以重利,难保户部不会出漏子。”

    回到相府,已是亥时。

    府里静悄悄的,连灯笼都熄了大半。

    江云姝刚踏进听雨轩,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不见了,只有春杏跪在正屋门口,瑟瑟发抖。

    屋里灯火通明。

    “回来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出来。

    江云姝挑眉,推门而入。

    只见老太太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遮不住那股子刻薄劲儿。

    江父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江雨绮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老太太身后,半边脸还肿着,看着滑稽又可笑。

    “这是唱的哪一出?”江云姝也不行礼,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三堂会审?”

    “放肆!”老太太重重顿了顿拐杖,“谁让你坐下的?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江云姝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在这个家里,我掌家,这就是规矩。祖母若是看不惯,大可回松鹤堂躺着,省得动了肝火,又要花银子请大夫。”

    “你……”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好!好个掌家!我问你,公中的账上为何少了三万两银子?”

    江云姝动作一顿。

    三万两?

    她接手账本的时候,这窟窿就在了。

    那是老太太这些年贴补娘家,还有给江雨绮置办行头花掉的。

    现在倒打一耙?

    “祖母记性不好吧?”江云姝放下茶杯,“那三万两去哪了,您心里没数?”

    “要不要我把当初的支取凭条拿出来,贴在大门口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

    “那是以前!”老太太强词夺理,“既然你掌了家,这亏空就得你来补!”

    “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里,不是有几间铺子吗?拿出来,把这账平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江云姝笑了。

    这老太婆是看她最近风头太盛,想趁机把她手里的钱袋子掏空。

    “母亲的嫁妆,是留给我的。”江云姝眼神冷了下来,“祖母若是缺钱,不如把松鹤堂里的那些摆件卖了?”

    “听说那尊玉观音,值不少钱呢。”

    “混账!”江父终于忍不住开口,“那是你祖母!你怎么说话的?”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咱们相府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爹,您这丞相做得窝囊也就罢了,如今还要靠发卖亡妻的嫁妆来填补亏空?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您淹死。”

    江父脸色涨红,扬起手就要打。

    “想打我?”江云姝冷笑,“爹,您这手还是留着写奏折吧。若是伤了残了,陛下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反了!反了!”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来人!把这个不孝女给我绑起来!关进祠堂!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门外冲进来几个粗使婆子,手里拿着绳索。

    江云姝连眼皮都没抬,

    “谁敢动?”

    婆子们僵在原地,这大小姐最近可是连马都敢杀的主,她们这些下人哪敢拿命去搏。

    “都给我滚出去!”

    婆子们如蒙大赦,屋里只剩下祖孙三代人,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祖母,爹。”江云姝语气恢复了平静,“以后这种无聊的事,少来烦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老太太突然喊住她,“你可以不拿银子。但你的婚事,必须由我做主。”

    江云姝脚步一顿,回头。

    “我已经替你相看好了一门亲事。”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吏部尚书王大人,虽然年纪大了点,还是个续弦,但他位高权重,又是太子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