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云的到来,让几个人都喋喋不休的夸赞。
谢恒知还说了她的提议,问郑明珠意见。
郑明珠欣然道:“这再好不过,我还想着多个人陪我呢,有这么美的美人跟我住一起,可太棒了。”
“你多大?”她又问。
林微云对郑明珠浅笑:“今年十六。”
十六岁。
她虚以为蛇,她忍辱负重为家人报仇。
郑明珠突然落了泪,豆大的眼泪低落,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几人又连忙去安慰她。
郑明珠抱住了林微云,她说:“妹子,你受委屈了。”
林微云:“……”
她抱着郑明珠痛哭。
萧暮也从京畿营回来,刚到垂花门就听到女子的哭声,脚步一转,去了外书房。
小厮逐风就简单说了府里的情况。
萧暮也这几日都在京畿营,他把十多万的私兵留在了京畿营旁边,安营扎寨,等着姐夫梁帝下指示。
这会儿刚回来。
“嗯,别打扰夫人,去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衣服,一会儿我要入宫。”
逐风就去了。
谢恒知还是知道萧暮也回来了,她走到廊下问:“怎么不回文昭院?”
“国公爷还要进宫,就在外书房简单收拾了。”
外书房有他休息的地方,自然也有盥室。
谢恒知去了外书房,逐风说他在沐浴,她去了盥室,越过屏风看到萧暮也在浴桶里。
谢恒知走过去时,他转身过来。
“那姑娘安置好了?”他问,伸出手来。
谢恒知把手放在他手上,点头。
“她想留在我身边的,但府里不需要这么多人,阿姐之前正愁没人陪她,我便问了。”
萧暮也问她:“你怎么那么信任她?阿恒,你对女子,是真的很好,也很信任。”
谢恒知沉默片刻,才说:“暮也,女子在这世道本就艰难,她本就孤苦,又杀了梁威,是有功的。这功劳如今到了我手里,我甚至欠了她。”
又说:“若是我的善意,能让一个人过上安稳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况且,我也不是那等愚蠢烂善的人,是非善恶还是能分得清的。”
她想要帮助能帮助的人,这没有错。
萧暮也抬起她的手,在掌心处落下一吻,眉眼含笑,眼神缱绻。
“阿恒,你总是让我佩服你。”
谢恒知低头,捧着他的脸在唇上落下一吻。
“你且忙你的,我还得回去,今儿她们住在府里。”
“嗯。”
谢恒知回到院子里,吩咐人备晚膳,又说:“给国公爷送饭过去。”
香橘去了,提着食盒到了外书房,递给逐风送过去,她在门口回话。
“夫人说让爷用了饭,再入宫。”
萧暮也正准备出门呢,复又回去坐下吃。
香橘回去回话。
谢恒知这边也正在用饭,林微云很拘谨,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和几个身份这么尊贵的女人同桌吃饭。
郑明珠笑道:“自在些。”
林微云点头,却被郑明珠照顾的很仔细。
谢恒知隔了两个座位,看到郑明珠的细致,觉得林微云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吃过饭后,郑明珠就带林微云回了自己的宅子。
“你先等等,我让人给你收拾院子了。”郑明珠说道。
林微云没有乱看,坐下来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吗?我会跳舞,但其他的,我可以学。”
郑明珠笑道:“你不是来做奴婢的,只当是我的员工,我给你包了伙食住宿,你以后跟我学做点心。若是你学得快,做得好,就是很厉害的点心师傅。”
林微云眸色闪着亮光,点头。
“我学。”
林微云在郑明珠哪儿住下,谢恒知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大雪初下时,谢恒知得了封赏,还被封为从三品云麾将军。
封赏一下来,世人皆惊。
萧国公的夫人,竟然披甲上阵,还立了如此大功。
封赏抬进了萧国公府,谢恒知对照封赏的价值,兑换成飞钱给了林微云。
“这里是五万两飞钱,另有我给你的一万两银票,都存在了钱庄。”谢恒知对她说:“这些是你的傍身底气,你收好。”
因为给了官职,所以赏钱不算很多,兑换也就五万两。谢恒知给她多贴一万两,让林微云有存银,有底气。
林微云看着桌上的银钱。
她很感激谢恒知,权势有多大她是清楚的,她的身份,他们一开始就能在营帐里杀了她。
甚至救她出来后,也能把她悄无声息的处理了。她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不复存在。这五万两巨款她也可以私吞,可她没有,除了五万两,她还给她一万两。
林微云知道,谢恒知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是她不敢想的。
“夫人,微云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这六万两,微云不要,全盘给夫人。”她说道。
谢恒知笑了笑:“不,你需要,我说了,女子需要有银钱傍身,这也是你应得的。”
谢恒知知道林微云为何不要,这六万两,是她想要告诉谢恒知,她的忠心。
她不需要什么忠心,她的人足够多,林微云的凄苦可想而知,她真心希望她后半辈子都是好日子。
林微云还要再说。
郑明珠:“收下吧,我妹妹的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微云乖顺点头,她不需要以后,现如今已经知道了。
这位夫人,真的很好。
林微云回自己的院子,谢恒知则去了郑明珠的院子。
“把她安排在你这里,不会影响你吧?”谢恒知问:“之前我提了,你一口答应。”
郑明珠笑道:“不影响,之前我说要开慈幼院,济善堂不是开玩笑的,这林微云便是先例。而且我实在寂寞,又不好住到爹娘的将军府,她来了,也有个伴。”
谢恒知看她:“将军府怎么不好住,你既是谢家人了,便好住……”
郑明珠知道她误会,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又激动。”
她解释:“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不住在一起,难道能影响了感情?妹妹,你们是我的依靠,家人,我内心万分感激。这不影响我单独住,而且这里也很好,距离也近,回去陪爹娘吃个饭也是简单。”
谢恒知听着。
郑明珠又说:“妹妹,林微云虽然可怜,却也不适合住在国公府,非是我怀疑妹夫,而是没这个必要,在我这儿,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