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妃就说了些话,而后问侧妃林薇薇。
“你也是见了王爷,王爷让你带话了吗?”誉王妃问。
林薇薇起身福礼说:“殿下只是让妾身跟着王妃您回封地,至于别的,妾身不知,妾身人微言轻,这些重要的话,自然是王妃您才有资格听的。”
誉王妃半点不信她。
回了样子,誉王妃让人盯着林薇薇。
到了夜里,果然有了消息。
林薇薇进了郡王的院子,两人关了门不知都说了些什么。
梁威院子里的人,誉王妃也安插了人的,但大多数都是他自己的人,手伸不了太长,听不到里面的对话。
但誉王妃知道,不简单。
誉王是个疑心很重的人,誉王妃这么多年做他的枕边人,也没能得到他完全的信任。很多事情没有避着誉王妃,但最重要的事情,却避着她,只跟自己的宝贝儿子商量。
誉王妃以前觉得委屈,他们夫妻一体,养子也是她照料长大的,可两人都对她防备疏离得很。
但现在……管他们去死。
誉王妃:“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回来告诉我,记得,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她到底掌管整个誉王府,她要得到整个府邸的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过了两日,誉王妃得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梁威要去京城。
彼时,誉王妃正准去见自己的女儿梁盈,得此消息,让心腹写了信,送去集市上一家赏玩铺子里。
至于消息最后怎么送去京城,就不是誉王妃能管得了的。
十月初二,距离萧暮也去宁州已经第五日了。
这一日的夜里,萧大来到文昭院告诉谢恒知,有三个刺客进入国公府,他杀了一人,两人逃跑。
谢恒知被叫醒,还有些朦胧的意思一下回笼,她隔着屏风问萧大。
“刺客还是死士?”
萧大点头:“还是,王妃,可还是誉王的人?”
谢恒知保持怀疑。
誉王如今被关在宗室府牢,他是亲王,就算被关进去,也是在最好的牢房里,待遇是不错的。
他没什么苦头吃,只是出不来。
誉王几乎是与世隔绝了,大概率不是他的人,那又会是谁想要她的命呢?
谢恒知暂时想不到。
“府里的巡逻一点不能少,多加派人,府卫的月钱每人提升二两银子,每月的账目送到我这里来。”她对萧大说道。
萧大替下属谢过,退出去了。
陈嬷嬷今日在屋内陪她,人走了才说:“夫人您的存在,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至关重要的。”
谢恒知明白,她的处境不算好,要她命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她没了睡意,披着外衣回到楼上,临窗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京城真是个好地方啊,这里有着无限的可能,也有无限的危险。
在京城遇到的刺杀,与她十八年在江南的岁月里,三倍不止。
“真是一刻不让人放松!”她叹了口气。
陈嬷嬷宽慰她,又说了萧皇后嫁给梁帝之后遇到的大大小小危险之事。
“若非是先太后的扶持,只怕皇后娘娘……”陈嬷嬷话语一顿,不好的词就不说了,而是感叹:“夫人,不必害怕。”
谢恒知笑了笑。
“我不怕。”
有了儿女,她只会更加谨慎。
日子是算着过的,步是迈着走的,她怕什么呢?
第二日,谢恒知就把刺客的事传回将军府。
谢晖和郑氏又杀了回来,住回到垂安堂去了。
郑氏只觉得心惊胆战:“真是不得安生,那誉王不是关起来了么?怎么还有人对你们娘三下手?”
谢恒知:“我和孩子的死活,直接关系到暮也他们的心理健康,我若是死了,他和皇后的打击,你和爹的打击,都是无比巨大的。”
一举多得,自然是谁都想要她的命了。
“之前御史台还弹劾我们住国公府来,如今这些人再弹劾,把刺客的尸体扔他们家里去。”谢晖说道。
之前谢恒知怀孕,谢晖夫妻住进国公府,一住就住了一年。
孩子一生,御史台就说岳丈岳母住在女婿家,不合适,那将军府是谢晖的,不住,浪费国家资源。
谢晖懒得跟那些执拗脑子轴的文官掰扯,就搬回将军府了。
如今这又来了刺客,他们有了留下来的最大的理由,天塌下来,也是要保护女儿外孙女的。
果然第二日,御史台发动了。
谢晖冷着脸,站在殿内问他们:“要不,我把刺客的尸体送到大人的府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宝贝女儿若是被人刺杀,你是不是还得在家淡定悠闲的喝两杯?没心的玩意儿。”
他骂了御史台文官。
文官面色涨红。
梁帝:“本就是自己女儿女婿的家,怎么住不得?你们这些谏议大夫,有时候别太过分了。”
梁帝都说话了,其他人也就只能闭嘴。
半下午,谢晖下朝,就跟女儿和夫人说了御史台弹劾他们的事。
“陛下都说话了,他们也就不会再说。”
谢恒知回一句:“本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事,那些迂腐过头的御史就喜欢鸡毛当令箭。”
说白了,就是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们都要管一管。
谢晖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本就不用在朝堂上跟他们一样,只需要在陛下的边上守护即可,他们非要拉着我去批判一下。”
又说:“知知,你要不回将军府居住?”
话刚说完,就被郑氏拍了一巴掌。
“你这叫什么话?今儿陛下刚替咱们出了面,你转头就带着知知回将军府居住,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谢晖:“……”
他没这么想。
谢恒知:“不回,便叫他们知道,在哪儿咱们都是一家。”
谢晖和郑氏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将军府了。
——
丞相府。
公孙丞相叫来两个儿子和儿媳,坐在一起说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胡氏跟着王斐然多走动,无论是去萧国公府,还是入宫去见皇后,再带上他长孙女公孙念惜。
公孙念惜是胡氏的长女,今年十岁,长得水灵可人,笑起来时两颗虎牙露出,显得格外的甜美。
公孙丞相的话还说着,胡氏内心就忍不住激动了。
她正有让长女去接近萧家,接近太子呢,没想到公爹也有这个意思。
她抓住丈夫的手,眼神明亮。
公孙无漾示意她淡定。
“二儿媳,你觉得呢?”公孙丞相直接问。
王斐然:“父亲,这自然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