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王妃的嬷嬷是一簪子扎了自己的脖子,死得很是痛快,没有审问的机会。
萧暮也暂时想不明白凶手会是谁,他沉思不语。
谢恒知就问邕王妃那个贴身伺候的嬷嬷是什么情况?
“那是邕王妃的陪嫁,跟了她二十年了。”萧暮也说道。
二十年的时间!
谢恒知说:“那她绝不可能会背叛邕王妃,给她下毒的啊?”
人都是惜命的,而邕王妃待这个嬷嬷不算差,年纪这么大了,也不可能临了再有什么致命的矛盾。
说不通。
谢恒知觉得这嬷嬷大抵是就算死也不会背叛邕王妃的,除非……
“她有什么把柄,叫幕后之人拿捏了,不得已而为之。”谢恒知分析着:“她知自己是必死之局,邕王妃一死,她就自尽。”
萧暮也:“有迹可循,是能抓到的,只是需要时间。”
此事萧暮也不负责,交给殿前司指挥项桉,和副指挥宁砚观。
宁砚观是宋穗禾的夫婿,第二日,宋穗禾自己就来了。
她坐下就急切的说了邕王妃之死。
谢恒知:“我知道,昨夜,他们连夜去了邕王府查案。”
宋穗禾就问:“姐夫查到什么了吗?”
“案子不是他负责,你夫婿查着了,你记得来与我说。”谢恒知道。
宋穗禾点头。
“若是查到什么,我必然是要告诉你的。”
又说:“只是想不到,这邕王妃会死得这么突然,不过他们都是坏人,活该。”
谢恒知不评论死人活该不活该,她心里隐约有个什么猜测,觉得此次邕王妃突然暴毙,是否跟纪王妃有关系?
邕王妃死得突然,又是暴毙,邕王要离开京城,梁帝本是想挽留的。
但他哭嚎着非要离开。
“臣相信陛下一定抓到杀人凶手还臣的王妃一个公道的,只是这京城想要害臣性命的人实在太多了,陛下,您就让臣回藩地吧!”
他磕头,只想离开。
梁帝很重的叹息一口气,允了。
邕王回到王府,便让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至于邕王妃的尸体,死因已经查到,殿前司的仵作来验尸,可以带走。
邕王就让人打了一副棺材,先一步送回封地。
邕王的封地不远不近,回去只需要五日。
他不想跟暴毙的邕王妃尸体一起走,怕鬼,又觉得天热臭的快,打发走了。
过了两日,他才带着王府府卫,下人等一同离京。
离京时,誉王和纪王都去送他。
邕王似是吓得不轻,用害怕惊恐的表情说:“这京城就是吃人的地方,我是不留了,你们谁不死心就留下来吧,看你们谁能一直活着?”
他是要回封地,苟活着了。
誉王劝他:“可能是外邦做的手脚呢?邕王,你以前不是这么胆小的人。”
面上劝他留下,心里巴不得他快点走。
纪王倒是赞同邕王:“做个闲散王爷没什么不好,回到封地安安稳稳过日子。”
邕王点头,觉得纪王懂他。
邕王就这么离开了,之前愣是不愿意走,这枕边人一死,倒是吓破胆了。
誉王看着人出了城走远,叹道:“也不知谁这样歹毒。”
“都是皇家人,身份地位摆在这儿,想要我们性命的人不知凡几。”纪王淡淡的说道。
誉王看他,突然笑问:“纪王怎么不请旨离京?你觉得在封地做个闲散王爷快活,也该走了。”
纪王:“……”
“会走的,事儿完了就走。”
纪王说完,回马车走了。
誉王仍在路边,他平静的目光落在纪王的马车上,突然笑了起来。
淡淡的笑,眉眼透着说不出的冷和杀意。
“我们也回府吧!”
誉王回到王府。
刚进门,誉王妃的嬷嬷就等着了。
“王爷,王妃想见您。”嬷嬷垂眸说道。
誉王嫌恶的皱了皱眉:“让王妃好生歇着,病了就别多想其他,安心休养。”
誉王妃知道后,悲凄的落泪,说道:“他果然是嫌弃的,你看,男人就是这样。”
嬷嬷:“……”
不是男人这样,是誉王殿下如此而已。
他一贯喜欢貌美如花,纯洁无瑕的女子,这纯洁无瑕比喻的是女子没有与任何男人接触过。
誉王妃喝下一杯苦涩的茶汤,而后歇了。
她想,或许她的下场就是被誉王永远厌弃,而后老死在内宅。
哪怕誉王谋划成功,她也不会是皇后,她会在成为皇后之前暴毙的。
这一刻,誉王妃的心里慢慢的生出几分恨意来,恨意迅速爆涨。
她恨的不是别人,是誉王,是贪婪阴险,又好色狠辣的誉王。
这个恨意一直凝聚在心里,随着时间过去,誉王一直不在踏足她的院子,恨意完全落实。
“王妃……”嬷嬷有意劝说,但事实如此。
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嬷嬷,我们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下场如何,都是清楚的。”誉王妃不想死,哪怕以后青灯古佛相伴,也可以。
但她不想死,尤其是看着誉王成功,而她在他们成功的时候被杀。
这个预想的结果,她无法忍受。
嬷嬷欲言又止,而后叹道:“王妃,老奴一辈子追随王妃,您让老奴做什么,老奴就做什么。”
誉王妃看了眼外面守着的婆子,低声道:“你……”
老嬷嬷而后出去,还是要将誉王。
誉王以为誉王妃已经安分,却没想到她还想见他。
“王爷,王妃是想要与您商量大事。”老嬷嬷忙道。
大事。
誉王想了想,果然还是去了内院。
誉王妃没有亲近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而后说了自己的计划。
她欲与谢恒知交好,都是被邕王妃害过的人,她们有共同的话题。
“等熟知了谢氏,到时候可助殿下杀了萧国公。没有萧国公,萧荣安便没了后盾。她便是再有能力,再得皇帝喜爱也无用。”
誉王妃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他点头:“你要如何做?”
“邀请其登门,目的太过明显,又有邕王妃的前车之鉴,倒不如妾身去国公府。若他们敢对妾身下毒手,再好不过,殿下便可以妾身的性命,要了他们的性命。”
誉王妃此话似是要豁出去一样,为了誉王的大业,她不惜自己的性命。
誉王很满意,却又多疑。
“本王让人陪着你去。”
誉王妃:“嬷嬷陪妾身即刻,去的人多了,只怕惹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