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坐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慧嬷嬷走进暖阁,低声道:“国公夫人计谋不错,引蛇出洞未必能成,但计中计,倒是可以。”
“当初她离开裴家,用的便是计中计了。”萧皇后含笑,喝了口温水:“依她的办。”
那些盼望着她死的人都回京了,一个两个三个,或许都沾染了她那两个孩子的血。
她要让曾经让她落胎的人,命丧在京城。
慧嬷嬷说:“既然是不确定的,那可以揣测,眼线没有在坤宁宫内,只能是外围的宫女内侍。消息传出去也要不经意些。”
“只管去办。”
“是。”
——
夜里,萧暮也从京畿营回来,谢恒知就跟他说了。
萧暮也:“你此计是不错,但也要想别人是否也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
“暮也,那要如何完善计划?想要谋害阿姐性命的人实在多,乱得很。”谢恒知觉得人人可疑。
萧暮也冷笑,说道:“乱才好,生了乱,他们才会彼此猜测。”
而萧暮也做为天子近臣,禁军统领,消息只有他放出去的,没有别人能从他这里拿到消息。
这是机会,可以趁机清扫一两个。
“我入宫一趟。”萧暮也有了主意,起身吻了吻谢恒知的唇:“你先用膳,困了就歇着。”
谢恒知嗯了声,看他披上大氅出门去。
她去盥室擦洗身体,回到床炕,暖烘烘的暖炕,屋里还有地龙,让人感受不到多少冬日的寒冷。
谢恒知看向琉璃窗外,有雪花又飘落下来。
她如今的日子很好,她很满意,若是有谁试图坏了她的好日子,她不答应。
谢恒知没可疑等萧暮也,困了就睡。
迷迷糊糊的,身边有人靠近,带着冷风。
谢恒知缩了缩,睁开眼果然看是萧暮也。
“回来了?”她迷糊的问。
萧暮也嗯了声:“吵醒你了。”
“无妨。”谢恒知坐起来,渴了,要喝水。
萧暮也又起来,去给她倒水,温水润了喉咙,谢恒知把杯子又还给他。
“说了什么?我能知道么?”
“能。”萧暮也不想隐瞒她,便把计划说了。
两人声音很轻,谢恒知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会不会很冒险?”她担忧。
萧暮也:“不冒险,如何能抓贼?”
谢恒知默了默,她坐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在昏暗的幔帐内看萧暮也。
“你和陛下冒险,可阿姐怀着身孕,不能冒险。”
“阿恒。”萧暮也伸手把她拉到怀里,亲她的唇,他声音缱绻:“阿恒,阿恒……”
谢恒知被他吻着,仍旧想着萧皇后的事,但她很快就不能思考了。
萧暮也搂着她说:“你喊我的名字,叫我暮也哥哥,可好?”
他一遍遍的哄着,声音似裹了糖霜的蜜饯,甜到发慌。
她张嘴,轻轻喃喃:“暮也哥哥。”
这声音虽然轻,却足够动力。
事后,谢恒知昏睡过去。
第二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双腿发软发酸,去如厕时又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昨夜他着了迷似的,一遍遍送她攀峰。
贪欢的后果,就是如此!她感叹。
谢恒知不想议事,让陈嬷嬷去办。
三日之后,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萧皇后中毒,人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坤宁宫。
谢恒知听到消息,便知道,计划开始了。
她让人套了马车,着急入宫去,进入坤宁宫后见到萧暮也。
萧暮也带她入寝殿,看到昏迷不醒的萧皇后。
谢恒知差点吓出冷汗。
“假装的,你出宫之后,去一趟法华寺祈福,阿恒,看你的演技了。”萧暮也说道。
谢恒知点头:“放心吧。”
她坐了半个时辰才出宫,发现四王和四妃都来了。
梁帝去见四王,四妃被拒在坤宁宫外,太子在殿里哭。
四位王妃只能听到哭声和几个守在外面的太医,以及一整排的禁军,还有一身盔甲的禁军统领萧暮也。
他面色铁青,能看到隐忍的暴怒。
而后,是一名内侍被打死在殿外,血流淌开来。
“查,查不出谁下的毒,你们统统给皇后娘娘陪葬。”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那暴戾的模样,很吓人。
贤王妃看了眼誉王妃和纪王妃,疑心是她们动的手。
消息刚传开才几日,下毒下这么快么?
誉王妃和纪王妃、邕王妃也疑心是他人。
她们想进去看萧皇后,被拒绝了。
“你们是太医吗?会解毒还是有解药?滚出去。”萧暮也不给她们任何情面,让禁军把她们赶走。
这简直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誉王妃沉声道:“萧国公,我们是关心皇后娘娘,来看她一眼。”
“滚。”
“……”
四个王妃被赶出坤宁宫,连殿门都没踏进去。
而贤王等人则见到了梁帝,梁帝整个人都是憔悴的,眼里有伤痛和恼恨。
“到底是谁?你们,还是你们?”他亦暴怒,指着四王怒骂:“朕知道,你们都不安好心,你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朕死,盼着朕的太子,皇后死,你们不是好东西,跟晋王一样,不是好东西。”
梁帝说着,拿起案上的东西砸了出去。
心腹太监去阻拦,那砚台从他旁边飞出去,砸在誉王的额头上。
那额头顿时血涌而出。
贤王大惊,纪王和邕王立刻跪下。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贤王也跪下,说话时扭头看誉王。
誉王没有去捂被砸的额头,但垂下来的手微微攥紧。
贤王心想,若是他被梁帝砸,心里也是恼恨的,但他更多是幸灾乐祸,砸的是誉王。
内侍拦下梁帝,太监哄着他:“陛下,服下金丹就好了。”
梁帝接过金丹,转过身去服药。
贤王和誉王内心惊讶,但不显山不露水。
梁帝服药后,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心腹太监趁机说道:“陛下是忧心皇后娘娘,四位殿下,还是改日再来。”
梁帝也哼了声:“都去看母后才是,朕让你们回京,是因为母后思念你们。”
誉王、贤王、纪王、邕王都应声,而后退下。
他们去看望太后。
太后身体不大好,一直在寿康宫不出门,近来觉多,四人去了也没见到。
“如今太后病了,皇后中毒,陛下又情绪暴怒。”誉王叹气:“到底是谁在生事?”
他怀疑的看贤王。
贤王也看他,眼神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