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说了许久的话,谢晖才回来。

    “行囊都准备好了,在布包里,三套换洗的衣裳,还有一些里衣裤子,干粮在这个布包,烧好晾凉的水我灌了三壶,你喝完了,就在驿站补上,别喝外面的水。”

    郑氏一点点的叮嘱,谢晖都耐心听着,应好。

    谢恒知在一旁看着,觉得父母的感情是她所见,最好的了。

    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多少人劝他纳妾,让妾室生个儿子,给谢家传承。父亲都拒绝了,从未因为此事,让母亲难过。

    谢恒知想,父亲这样的男人,或许不够完美,但他对妻女绝对是用心了的。

    听完郑氏的叮嘱,谢晖又跟女儿的叮嘱。

    “照顾好你娘和祖母,爹不在家,靠你了。”

    “我是什么很蠢笨的人吗?需要女儿照顾?”郑氏蹙眉。

    谢晖笑道:“你很好,但你不够知知如今的圆滑,她遇事问她准没错的。”

    郑氏是个至诚的人,她待谁都诚心,而不好的人,她也直面不喜。

    郑氏在京城不大讨喜,换做以前住在谢家老宅,无人在意她是个什么性子。但如今她身份不同,在京城这个深潭里,她实在容易被当出头鸟。

    郑氏也明白丈夫的担心:“我明白的,你安心办案,注意安全。若当真……晋王有那样的心思,你和宋将军凶险,切记,万事活着最重要。”

    谢晖点头,他去拜别母亲。

    谢老夫人让他安心替皇帝办差,家中不要忧心。

    “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谢老夫人说道。

    谢晖答应下来。

    他换一身朴素的衣裳出门,背着两个行囊骑马出城,与宋将军在城外汇合。

    人刚走,郑氏已经落泪。

    不舍有,担忧更多。

    清河郡主中毒留在了京城,太子遇刺等等诸事证明,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谢恒知留在将军府陪郑氏和谢老夫人,晚上时,萧暮也过来一趟,跟谢恒知说了会儿话。

    “你带岳母和祖母她们去庄子上避暑,嗯,两个堂妹也带上吧。”萧暮也又说:“去住久一些,半个月,一个月都可。”

    谢恒知只觉有大事发生,担忧的问:“发生了何事?我不能知道么?”

    萧暮也:“知道少些有好处,你安心,有我呢。”

    他说着,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又笑:“我还是能保护你的,阿恒,你只管安心享受人生。”

    谢恒知:“……”

    京城或许有大变动,萧暮也不说,谢恒知也就不问了,她听安排,第二日便让人收拾好东西,三辆马车把人都带出城去了。

    庄子早得了吩咐,屋舍都收拾妥当,直接安排入住。

    刚入夏,有点而炎热,陡然到了山庄纳凉,谢老夫人只觉得舒坦。

    空气也新鲜得很,闻到的都是草木花香。

    她说:“这地方很好,舒适宜人,我这老婆子住久些都可以。”

    她年纪大了,也不爱出门闲逛,住不住闹市无所谓。

    郑氏说:“娘还健壮。”

    谢老夫人很喜欢,拉着郑氏去闲逛。

    卫氏带着女儿谢恒真刚收拾好出来,见状追着去了,谢恒语在后面看了,没跟去。

    谢恒知:“你不去走走看看?”

    “时间长,不着急,大姐姐,为何我们突然要来这边?”

    她娘苏氏要在家中管理一大家子,不愿意来,怕不在家中会有处理不到的事情。

    谢恒语觉得有问题,她比谢恒真年长一岁,能想到的事情更多。

    大姐姐做了国公夫人,她们不再是以前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谢家,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谢恒知:“暑热了,带你们来避暑,等过了伏夏再回城,你若是觉得烦闷,就住短些。”

    谢恒语不信,追问:“大姐姐,是京城要发生大事了是吗?”

    谢恒知看她,忍不住笑了笑:“你很敏锐,恒语。京城是有事发生吧,我也不知道,你姐夫让我把你们带出来,可见是有事的。”

    谢恒语惊愕,而后说:“你也不知,姐夫为何不告诉你?”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有时候,不知者无罪。”

    谢恒语沉默良久,才叹气点头:“或许吧,但不知道,心里也是不安的。娘,爹,三叔,还有哥哥,弟弟他们都在城里。”

    能出来的只是她们,那其他人也有危险啊。

    谢恒知:“……”

    她知道,但她竟是不由得想,萧暮也让她带人出来,想来是先确保她们的安全,谢家自然也有人看着。

    谢恒知想到此处,她让谢恒语跟母亲说一声,她回去一趟,晚些再回来。

    她骑马回城,在关城门前入了城。

    直奔将军府,她找到父亲的副将。

    “木叔,府里你派人看着,父亲的书房尤为重要,还有……分派一队人给我。”

    木叔:“将军有吩咐,姑娘若是要人,便让我给你,我安排了两队人给姑娘您。”

    谢恒知点头:“府里交给你了,这一两个月,兴许都不太平。”

    有种风雨欲来的宁静,天似乎都要黑透了。

    木叔也是面色凝重,点头:“姑娘放心。”

    谢恒知带着两队人,一队带去谢家老宅,给他们的命令是看收好老宅的安全。

    另一对则带去庄子,做为轮流看守。

    她从国公府带来的一队人,若是当真有人欲拿她们做人质,怕不够。

    苏氏看她这般,心里不由得发慌。

    “知知,你跟二婶说句实话,是不是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谢恒知安抚她:“防患于未然,你且安心,近来少出门,就不怕。”

    苏氏信她:“语儿交给你了。”

    谢恒知点头,她又去见了二叔三叔,告诉他们近来注意些安全,少出门应酬。

    二人都答应了。

    她也在夜幕下,骑马回国公府。

    萧暮也得知她回来,亲自出来接她。

    “你……”

    “我就回来一日,把我父亲的一些人带回老宅守着。”

    谢恒知下马就说,对萧暮也带笑:“你别担心,我不会特意回来拖你后腿的。”

    萧暮也:“……”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抱她在怀里。

    “我不是担心你拖后腿。”

    谢恒知靠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安安静静的。

    “我知道,我想沐浴。”她轻声说道。

    萧暮也抱她回文昭院,又吩咐下人准备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