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心神震颤的焱妃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可心里的不可置信依旧没有多少减少。
她死死盯着身前从容淡定的姬瑜,眼神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恍惚和不解,再度确认,语气颤抖。
“你……你当真是执掌阴阳家的东皇大人?”
她依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在阴阳家,东皇太一是世间最神秘、深不可测的存在,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实力强大,那可是与北冥子鬼谷子荀子齐名的人物。
当初在阴阳家修行的时候,她也揣测过东皇太一的真面目,预想过无数种模样,却从未有一刻想过,这位阴阳家掌教,竟然会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姬瑜神色淡然,面对焱妃再三质疑,没有不耐,淡淡点头。
“不错,本座便是东皇太一,阴阳家掌教。”
得到她再次亲口确认,焱妃依旧难以平复心绪,看着姬瑜,下意识喃喃自语,语气充满恍惚。
“怎么可能……竟然……
世间至强的东皇太一,居然真的是一位女子……”
不可置信,难以理解,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心间,让焱妃心神恍惚。
看着恍惚的焱妃,姬瑜平静的反问。
“女子之身怎么了,不配执掌阴阳家吗?”
闻言,焱妃立刻回神,收敛原本的失态,压下心中震惊,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我不敢!只是一时太过震惊,心绪难平,并无任何轻视之意。”
此刻她已经彻底清醒。
对方是阴阳家主宰,哪怕现在看起来无比的温和,也不是自己能放肆的,方才失言,已是极大的不敬,更不要说高月还在她身边。
姬瑜无意纠结焱妃的诧异,直接说起今天的正事。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抛开身份不谈,今日本座前来,是为了你与高月的事情。”
闻言,焱妃神色一凛,立刻收敛心中杂念,目光紧紧盯着姬瑜,神情肃穆。
关乎自己女儿,她自然不敢懈怠,心神瞬间紧绷,静静等待姬瑜开口。
姬瑜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嗡——
一阵轻微的震颤声响起,笼罩密室的万年寒冰阵缓缓消散。
原本流转的寒芒消散,漫天冰屑纷纷落地,刺骨阴冷的气息快速褪去。
一瞬间,萦绕在焱妃周身数年的禁锢寒意彻底消散。
原本被寒气死死压制的的内力,瞬间在筋脉中畅通无阻,僵硬冰冷的身躯恢复温暖,每一寸筋骨都透着久违的舒畅。
密室内的温度缓缓回升,不再是终年冰封的死寂,变成一间普通的密室。
焱妃下意识舒展身体,感受身上久违的自在,眼神带着诧异,看向姬瑜问道。
“你解开阵法?你就不怕我借机逃离吗?”
她被困寒冰阵数年,日夜被极寒折磨、修为被压制,如今禁锢解除,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逃离。
但她想不通,身为阴阳家掌教的东皇太一,为何会这么做。
不等姬瑜开口,一旁的月神发出一声冷笑。
“呵。”
话落,月神身上骤然爆发强大的气势。
无边的威压席卷整座密室,带着极致的镇压之感,狠狠朝着焱妃碾压。
这股气息浩瀚如山,远超一般宗师,带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焱妃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数步,双脚堪堪站稳,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一脸惊骇地盯着月神。
她彻底懵了。
月神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这等地步!
在她被囚禁之前,月神虽然天资出众、修为不弱,稳压寻常高手,却和自己有着不小的差距,更谈不上问鼎世间巅峰。
可仅仅数年未见,月神此刻展露的气势,竟然不逊色她记忆中的东皇大人,这怎么可能?
这种进步速度,早已超越她的认知,超越原本的修炼的范畴,根本不符合月神天赋!
焱妃大脑飞速运转,身心都是难以置信,心里不断否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武道修行,讲究循序渐进、积年累月,根本不可能出现短时间跨越式暴涨的道理?
就算是天资绝世、一朝顿悟,也断然无法如此快抵达现在这种境界!
就算是东皇大人也不可能。
这一刻,一个让她心惊的念头涌上心头。
月神如今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却依旧对东皇太一俯首帖耳、眼神敬畏、言听计从。
那这位神秘的东皇大人,自身的实力究竟达到何等境界?
焱妃越想越是心惊,看向月神的眼神充满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月神!你的实力为何会变的如此强大?我们也不过数年没见,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为何会突破这么快!”
闻言,月神没有回答,收敛气势,神色淡然,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姬瑜,淡淡开口。
“其中缘由,你很快便会知晓,接下来还是好好听东皇大人说话吧!”
焱妃立刻看向姬瑜,等待她说话。
姬瑜神色平静,迎着焱妃的目光,不疾不徐的开口,抛出一个颠覆焱妃认知的消息。
“本座今日在阴阳家所有高层面前册封高月为阴阳家圣女。
从今往后,月儿的命令便是本座的命令,她的话等同本座所说,阴阳家内,享有与本座同等权限。”
这话如同惊雷在焱妃脑海炸开,可以说是王炸!
焱妃瞳孔放大,一脸惊愕,转头看向高月,目光细细打量自己的女儿。
她仔细观察高月的气息,发现高月眼神清明、神色安然,没有丝毫被人操控、被术法控制的迹象,心神通透、状态安稳。
确认女儿并非被迫,而是心神清明,焱妃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急忙问道。
“月儿,这是真的?你……你真的被封为阴阳家圣女,拥有与东皇大人同等权限?”
闻言,高月轻轻点头,眼神乖巧,语气自然。
“嗯,娘亲,是真的,我都听姬瑜姐姐的安排。”
轰!
又一道冲击狠狠砸在焱妃的心头。
她怔怔地看着高月,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