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几天和田刚院士通完电话后，徐辰便开始在公寓里安心地“等经验”。
毕竟，广义CNTT在[10^30， 10^150]区间的证明，虽然在现在的徐辰眼里只能算是个一区保底的“边角料”，但它的绝对质量依然是极高的。审稿速度应该不会太慢。
只要这最后的 450点经验一到账，他就能立刻突破到数学LV.4，从而开启“朗兰兹纲领”那条最艰难、但也最有可能诞生“优雅”证明的终极赛道！
眼看着日历一天天翻过，距离10月31日——ICM大会45分钟报告主题提交的截止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
徐辰还是得先把这个头疼的问题给解决了。
一边是孔采维奇强烈要求他讲“广义CNTT”，走震撼全场的路线；另一边是拉福格极力建议他讲“概率圆法”，展现开宗立派的格局。
这俩老头，对自己都挺好的，徐辰谁也不想得罪。
徐辰坐在电脑前，咬着笔头琢磨了半天。
突然，他灵光一闪。
“既然你们俩争得这么厉害，那我就给你们来个‘端水大师’的终极操作。”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了一行“万金油”的标题：
《关于哥德巴赫猜想在不同数学框架下的可解性探索与证明思路》
看着这个标题，徐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这个标题，进可攻，退可守。”
“嘿嘿，等到了费城，让孔采维奇和拉福格这两老头自己去猜拳决定吧。谁赢了，我就讲谁的路线。”
“到时候哪位教授输了可不怪徐辰咯，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于是，徐辰毫无心理负担地按下了“提交”按钮，将这个烫手山芋很丝滑地甩给了两位导师。
……
搞定了报告主题后，徐辰决定给自己放个短假，稍微休息一两天。
这段时间，从概率圆法的极限扫雷，到四大顶刊的连轴投稿，再到磕着专注胶囊强推广义CNTT……他的大脑几乎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转的红温状态。
“得先让脑子冷却一下，然后再开始为‘朗兰兹纲领’路线做前期准备。”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目前LV.3的数学等级，想要在朗兰兹纲领这种“大一统”级别的终极理论上取得实质性的突破，概率微乎其微。
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前做一些基础的前置工作。
比如，先把那些晦涩的自守表示理论和伽罗瓦群的文献给啃下来，为将来升级到LV.4后的“降维打击”做好知识储备。
……
休息了半天，徐辰百无聊赖地刷着网页。
就在这时，他习惯性地登上了自己那个用来处理国内事务的邮箱。
一封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本以为是期刊编辑部发来的审稿意见，结果发件人一栏，却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国内名字。
【发件人：刘伟（北大生命科学学院）】
“老刘？”徐辰有些意外。
自从他离开北大来到法国后，和生科院那边的联系就少了很多。他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邮件的内容很长，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求救”意味。
大意是这样的：徐辰走后，刘伟和几个师弟师妹接手了那个关于“代谢网络重构”的课题。他们把徐辰之前在野生型大肠杆菌上跑通的那个模型，尝试着迁移到了具有工业价值的工程菌上。
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套公式”工作，结果在收集了大量的工程菌多组学数据后，他们发现，当把这些海量的数据强行塞进徐辰留下的那个“高维非线性微分方程组”时……
模型崩了。
或者说，他们找来的负责数据处理的人，算不出来了。
邮件的最后，刘伟附上了几张充满了奇异奇异摄动项和拓扑矩阵的报错截图，并用一种卑微的语气写道：
“徐神，救命！这方程太变态了，我们找的数学系外援已经快被逼疯了。您受累给看一眼，指条明路吧！等您回国，胖子烧烤我请客，管够！”
……
看着邮件里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徐辰忍不住笑了。
“这老刘，看来这一年没少加班啊。”
徐辰在脑海中，几乎已经能想象出刘伟顶着更加后退的发际线，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跑数据的苦逼模样了。
之前陈教授的预估，要把野生型的实验室成果推到工程菌的工业化应用，怎么也得两三年。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试验菌的数据采集问题。结果这才不到一年，刘伟他们居然已经把工程菌的数据全收集完了，甚至已经推进到了最后的数据拟合阶段。
“看来这帮‘生物狗’卷起来，也是不要命啊。”
……
徐辰没有多想，随手点开了附件里的报错截图。
对于普通的数学硕士来说，面对这种动辄成千上万个变量、且充满了高度非线性和奇异摄动项的生物动力学方程组，确实容易抓瞎。
但在徐辰这个曾经亲手构建了这套体系的人来说，这就跟看小学生的加减乘除算错了一样明显。
“原来是这里……”
徐辰只扫了两眼，就发现了问题的症结。
“工程菌为了追求高产，内部的某些代谢通路被人工强化了。这导致原有的‘慢流形’假设在局部区域失效了。他们找来的外援，还在死板地套用我之前的那个费尼切尔不变流形定理，没有做局部坐标变换，这就导致了在积分的时候，高频振荡项把主项给掩盖了，结果自然是不收敛。”
徐辰甚至都没用草稿纸，直接在邮件回复框里，敲下了一段极其干脆利落的“指导意见”：
“刘师兄，问题不大。你们的方程在跨越‘乙酰辅酶A’那个节点时，遇到了刚性跳变。告诉你们的数学外援，不要用全局的龙格-库塔法去硬解。在那个局部区域，引入一个‘庞加莱映射’，把连续的轨迹截断成离散的差分方程，然后在局部切空间里做个线性化展开，再用奇异值分解（SVD）降维，那个奇点自然就绕过去了。祝好。”
敲完这段话，点击发送。前后耗时不到五分钟。
徐辰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数学推导和代码，而是仅仅提供了一个“方法论”级别的指导。
在他看来，既然生科院那边请了数院的硕士来帮忙，那这几个专业名词对方肯定听得懂。
只要指明了方向，剩下的脏活累活，人家自然能搞定。
反正在徐辰看来，这玩意儿不是有手就行吗
“搞定。继续出门散步。”
徐辰合上电脑，哼着小曲走出了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