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尝了尝她做的,一齐点头。

    “东家,你们没哄我吧!”吴春芳难掩激动,满脸通红。

    “你做的这些菜很可口,卖相上乘,摆盘精致,非常不错。”宋清禾又夸奖道。

    吴春芳彻底崩不住了,掩面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兰花嫂子安慰她,“这是好事,怎么还哭。”

    吴春芳吸了吸鼻子,“我是高兴。”

    “高兴,大家一块高兴。”兰花嫂子更是拍胸脯道,“今天关门之前,你跟李师傅每人再炒几个菜,我们大家吃个痛快。菜钱我掏!”

    “对,兰花嫂子请客。”宋清禾接过话说道。

    因为黄狗一行人被捉,店里的客人陆续又来了。正值中午,又是忙碌的时候。

    几人都去洗了把脸,开始工作。

    而且今天二楼还来了一桌客人,一问才知道,与何夫人相熟。这桌客人点了六道菜,宋清禾细心做好之后,便让人送了上去。

    后来结账的时候,又让兰花嫂子打了个折扣。

    客人十分高兴,还说过两天还要来,又把菜肴夸了一遍,真真是哪哪都好。

    晚上,宋清禾提前回了家,准备明天去府城参加朴霜的生辰宴。

    她自然知道朴霜姐妹两个不安好心,所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她先去薛老头的药房弄了不少药,看得薛老头直摇头。

    “你别搞出人命。”

    宋清禾全都塞进包里,“明面上一定不会。”

    薛大夫紧抿着唇,“你老实告诉我,去这一趟不只是参加朴小姐生辰宴这么简单吧!”

    宋清禾一屁股坐在案前,“当然。不过什么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

    “丫头,我们生疏了。”薛大夫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以为我们也算共患难,不会有秘密了的。”

    “算了算了,”宋清禾看不得他这样子,“其实我是想去寻一样东西。”

    除了栽赃朴家,她还想寻一寻前往乌蒙山最后一段路程的牛皮布。

    昨夜蒋毅给她朴家所有的资料,她匆匆看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朴家当年就是从乌镇搬到府城去的。

    朴月的爷爷原来只是乌镇的船夫,有一次跑船认识了一些外商。他领着那些外商去了乌镇,当年好不威风。也因此赚了一大笔银子。

    有了本钱,便供朴月的父亲和朴霜的父亲读书。

    可惜朴霜的父亲不是读书的料,朴月父亲虽然也不怎么样,但他运气好,参加科举虽然没中名次,却也留在了京城。

    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朴霜的父亲买卖做得越来越大,朴月的父亲官途也越来越稳。

    总之,朴家发展得似乎都很不错。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面,朴月的父亲生意做得大,却有许多是亏本买卖,而且这些年还得供朴霜父亲一大笔银子打点。

    朴家已经很穷了。

    要不然也不会看中何家,想把何家这块肥肉吃进肚子里。

    然而,宋清禾想到的并不只有这些。如果当年是朴月的爷爷领着那些外商到的乌镇,那有关于乌蒙山宝藏的事情,他一定知情。

    现在朴月的爷爷已经死了,但他未必不会留下什么东西给朴家。

    她想再探一探朴家。朴霜的请帖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岂能错过。

    “你想找那宝藏路线?”薛大夫很快猜到。

    宋清禾点头,“不管怎么样,那乌蒙山我还得再去,就算不为宝藏,也得为那草药。”

    没想到薛大夫没有想象中的反对,只是说道,“万事小心!”

    宋清禾看着他的反常,“不对呀,你不应该劝阻我不要冒险吗?”

    薛大夫微微垂头,“我也有私心。”

    宋清禾笑出声,“你有私心?老头,既然是你的私心,那你还说出来干什么?”

    哪知薛大夫一改往日和蔼慈祥的神色,变得认真。

    “清禾,云枫那边有些动作,他需要银子。如果真寻到了宝藏,我想你分他一半。”

    宋清禾好久没有听到薛云枫的名字,“分给你差不多,为什么要分给他,他虽然是你儿子,但他跟我并无多大关系。我不分给他!”

    薛大夫一听急了,目光往窗外看了过去。

    “老头,你今晚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都说不明白。”宋清禾感觉薛大夫有心事,但看他不想说的样子,也不打算为难他。

    于是起身,“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等我寻到之后再说。”

    她走了出去,薛大夫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东边厢房,才轻轻把门关上。

    随即把蒋毅叫了出来。

    “三爷的身份宋丫头到现在都没有怀疑,难道你给她那些资料的时候,她没有疑心吗?”

    蒋毅摇头,“虽然都是三爷安排的人,可她只以为是我从前在战场上积累下来的人脉。”

    “宋丫头有时候精明得不行,有时候又一点心机都没有。我真有点对不住她,当初该劝她不要冒险的。

    乌蒙山那样的危险,那宝藏到底也只是传说。

    可我现在,却巴不得她找到那宝藏,只因三爷急需用银子。”

    “妹子她为人大方,也一心为了霍家,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瞒她。”蒋毅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告诉她三爷的身份,以及三爷要做的事情?”

    蒋毅又为难,“我不知道。”

    薛大夫叹了口气,“这样,你给三爷送个信去,让他自个决定。如果三爷只是我的儿子,宋丫头一定不会同意分他银子。

    丫头护短得很,我知道她这些日子是真把我当爹了。”

    “那我给三爷去个信,看他怎么说。”蒋毅抓了下头,“依我看,妹子要是知道三爷骗她,肯定也会生气。”

    “走一步看一步,明早丫头去府城,你记得守好她,听她吩咐做事。”

    蒋毅咧嘴一笑,“我一直都听妹子的。”

    打发走蒋毅,薛大夫又研制起治疗麻风病的药来。

    宋清禾早早睡下,打算养足精神,明天好办事。

    天才蒙蒙亮,蒋毅就把马车准备好了,宋清禾换了套崭新的衣裳,上了马车。

    “妹子,我们要不要去何府接一下何少爷?”

    宋清禾弯眉,“也好,这年轻人的生辰,何夫人和何老爷应该不必去。”

    蒋毅赶着马车到了何府外,何府大门正打开。

    两辆马车缓缓驶出。

    何青轩从窗口看到了师姐的马车,赶紧让自家马车停了下来。

    他立马跑到了宋清禾的马车旁,“师姐,你真要去的话,我跟你坐一辆马车吧!”

    宋清禾点头,“我正有此意。”

    她又看到另一辆马车上的何夫人和何老爷,立刻打了个招呼。

    又低声问何青轩,“朴霜过生日,你爹娘也参加?”

    何青轩苦恼不已,是朴老爷请我爹娘过去商量生意上的事情的,不过恰好赶在同一天。

    宋清禾不由得诧异,“你们家跟朴家也有生意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