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宋清禾脸不红心不跳。

    “快来尝尝。”她又招呼着两人,自己也坐下了。

    龚大人百般不解,他发现自己有点做不到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见宋娘子如此坦荡,不想在她跟前失了风度。

    坐下后,他尽量保持着冷静的面庞。

    “黑虎家人的医药费,我会遣人来付,你不必找他们要。”

    宋清禾倒了三杯酒,一人跟前放了一杯,“龚大人,你可真是个好官。我就说乌镇百姓有你是他们的福气。”

    这个时候何大夫不留情面地拆穿龚大人,“你爹赚的那些东西,都让你贴补光了。”

    龚大人神色微动,一股热意爬上脸庞。

    “咳咳,黑虎家人的医药费免了,龚大人不必差人送来。黑虎一家是替我们店里采菌子,才受的伤,我也有责任。

    反正我跟我爹是一家人,让他免费治疗也没有什么问题。”

    “清禾丫头,你也是个大好人。”何大夫调侃。

    “来,喝酒!”宋清禾举起酒杯,“还没跟两位喝过酒,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她又转过头往后看了看,“怎么高捕快没有跟你们一块来?”

    龚文正端着酒,他有点不想喝,一喝酒他就想起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尴尬。

    “你在等高捕快?”说出这话,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这样想?

    宋清禾微笑摇头,“没有,我是觉得高捕快从早到晚都是跟在龚大人你的身边,突然没跟你一块,有些奇怪罢了。”

    如果高捕快在,待会动手的时候,高捕快必然出手,就省得她动手了。

    有高捕快和大哥一块对付九门寨的人,胜算应该很大。

    她还不想在大家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原来如此!”龚大人心里松了口气,“他应该等一会就来,这会他去看他的表姑母去了。”

    “哈哈......”宋清禾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果然如龚大人所说,高捕快在一炷香后赶了过来,一进饭馆,他就看到了宋娘子和龚大人他们。

    他几步走了过来,“我没来晚吧!”

    宋清禾又调侃他,“这次你表姑母又跟你诉了什么苦?”

    高捕快尴尬摇头,“她病了,躺在床上想作妖也作不成。你放心,不会再来找表嫂麻烦。不过,待会我还得去找一找表哥,让他回去看一看表姑母,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她的儿子。”

    这话没毛病,宋清禾也认同,“王屠夫去看一看也好。”

    几人闲话,边喝酒边吃菜。

    “这几个菜我还真没有吃过,宋娘子,你的手艺真好。”高捕快为人大大咧咧,直接夸奖了起来。

    何大夫也是一顿表扬,“我们真是荣幸,你出的新菜我们最先尝到。”

    他又看了看四周,“这样好吃的菜,怎么没有一个客人?”

    宋清禾端起酒杯,仰头喝下,“何叔,你想知道啊!待会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下?”龚大人不明所以。

    “喝吧!”宋清禾又给每个人倒满一杯,“这可是好酒,不要浪费了。”

    “确实是好酒,”何大人咂巴了一下,“比你爹高价买回的酒还醇厚。”

    龚文慢慢抿了一口,轻轻点头。

    “好酒!”高捕快如牛饮般,喝光便夸口,根本没尝出个所以然。

    几人吃得正起劲,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黄狗哥,这些人真是不怕死,还敢开门。咦,这里还有一桌客人,也不怕死吗?”

    一个肩膀上扛着大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朝宋清禾桌前走来。

    “耳朵聋了?”

    络腮胡男子盯着宋清禾,想着这样一个柔弱女人,竟这样直直地看着他,是吓傻了吧!

    “你,你们干什么?”宋清禾故作惊慌道。

    “滚出去!”络腮胡男把大刀从肩上取下,一把砍在桌子正中间,满桌饭菜溅得到处都是。

    宋清禾微微后退。

    络腮胡死盯着他们,“滚出去!”

    他觉得奇怪,这桌客人怎么不怕他。个个纹丝不动,搞半天,他只吓到了一个女人。

    说着,他又提起大刀,想要再次砍下。

    就在这时,高捕快出手,一把扣住络腮胡男的右手腕,用力一扭,又用另一只手夺走男人的大刀。

    再抬起手肘,击中络腮胡男子的肚子。

    他又站起来,甩腿压在络腮胡男的背上,“放肆,胆敢在龚大人面前行凶,不要命了!”

    这边打起来的时候,黄狗带来的人也全都挤了进来。

    一开始黄狗只作旁观,他不觉得络腮胡男会吃亏,毕竟他是九门寨里最能打的人。

    高捕快抓着络腮胡男,一把举起扔在黄狗跟前。

    然后举起他的捕快令牌,“龚大人在此,你们要干什么?”

    黄狗顿时吓得一缩,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只是个小小县令,不必害怕。

    这次让他们办事的人,背景雄厚,就是知府大人也要给几分面子。

    他抬起脸,咧嘴笑道,“龚大人?龚大人在哪里?我们不认得。”

    龚大人从宋清禾脸上扫过,就知道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请他们吃饭。

    敢情是这件事情等着他们。

    他缓缓走了出去,“黄狗,九门寨当家!六年前才招的安,官府不计较你们从前所作所为,只让你们洗心革面,看来,你们这是重操旧业了?”

    “龚大人,我敬你是乌镇县令,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插手对你也没有好处。

    现在你跟你的属下出去,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否则,别怪我不给你这个县令的面子。”

    龚大人冷声,“大可不必给我留面子。我也谁的面子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黄狗恶狠狠道。

    说着,他扬起手,“既然龚大人如此不受教,那我们便替主家一块教训了他。”

    九门寨乌合之众齐声应下。

    宋清禾暗道不好,原以为把龚大人叫来,九门寨的人多少要顾忌这个县令大人,没想到这些人连龚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难道真要动粗才行?

    再则,这黄狗如此胆大,又说替主家连龚大人也教训,足以证明,他还真是受人指使。

    “高捕快,把他们全都抓起来!”龚大人冷声吩咐。

    “哈哈哈,”黄狗大笑,“一个捕快就想抓我们这么多人,龚大人,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哈哈哈......”

    黄狗还没笑完,高捕快已抽出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笑啊!继续笑!”

    不过那黄狗身手也不错,当即就推开了高捕快的剑。

    “给我打!”黄狗大喝,吩咐属下,“把店砸了,把他们赶出乌镇!”

    宋清禾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把蒋毅叫了出来。

    “大哥,不必手下留情。他们袭击龚大人,想杀朝廷命官!是叛贼!”

    她大喊,“高捕快,他们要杀龚大人,是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