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嫂子哽咽起来。
“桂香，你说。”宋清禾转过头看着桂香。
桂香也红了眼睛，“掌柜叫我们早点关门，我们正在打扫，突然来了十几个男人。
那些人一进店，就说要上咱们楼上的包间。
兰花嫂子告诉他们，我们打烊了，但是那些人不听。”
“您不在，我们没办法接待客人。而且那些人好像也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找茬的。
一半的人往楼上冲，一半的人留在底下。
他们见东西就砸，把楼上楼下砸得个稀巴烂。
也没有点菜，连坐都没坐下。”
“就是来找事的。”兰花嫂子抹着眼泪，“我看他们跟那土匪没什么两样。砸了我们的店，就扬长而去。
走之前还放话，让我们趁早关店，只要我们开门，他们就来砸店！”
“岂有此理！”宋清禾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么说，他们还会来？”
兰花嫂子朝外面看去，“清禾妹子，我们报了官，但是衙门没那么多人手，说是进山寻人去了。
不过，这大白天的，那些人应该也不敢来吧！
我们商量好了，只做白天的生意，到了傍晚我们再关门。
就像你说的，那些人跟土匪没什么两样，我们没必要硬碰硬。”
“我等着他们上门！”
宋清禾气得拍桌，“兰花嫂子，楼上楼下一共损失多少，你全都算出来。我要叫那伙人，吃不了兜着走。”
兰花嫂子吓了一跳，“清禾妹子，那些人敢来闹事，怕是背后还有人。咱们还是......”
“按我说的做。”宋清禾当即吩咐兰花嫂子清点损失。
又吩咐范明去集市采购新的桌椅板凳。
又把暗处的蒋毅叫了出来，“大哥，你怎么回事，来人闹事，你不帮我赶人？”
蒋毅抓了抓头，“那些人闹事的时候，我在家。安哥儿要我帮忙把树上的知了捉了。我们玩得太开心，一下忘了时间。”
“等我再来店里，那些人已经跑了。”蒋毅有些愧疚，“不过，我立刻追了那伙人去。”
宋清禾吐了口气，“查到那伙人落脚的地方没有？他们今晚要是不找来，我就找上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们的老大先去了悦来酒楼。”蒋毅沉眸，“悦来酒楼是苏公子的地盘，看守也很严密，我便没有进去。不过他们老大出来之后，我跟着他们一路。”
“去了哪里？”
“他们出了城，去了城外一个叫九门寨的山村里。好像都是九门寨的人，我也打听了，九门寨原先里头全是山匪，几年前才招的安。这几年都没有犯过事，一直老实的在寨子里种地打猎。这么一伙人突然干这事情，应该是被人收买，刻意为之。”
宋清禾知道了那伙人的背景，又轻吐一口气。
不是京城追来的人就好。
“他们老大叫什么，进去了悦来酒楼？”
蒋毅点头。
“我听那伙人叫他们老大黄狗哥。”
宋清禾起身，“我去一趟悦来酒楼，我知道你想什么，怀疑苏公子干的？”
蒋毅抿了下唇，“知人知面不知心，苏公子表面上看上去良善，但到底是个什么人，咱们并不清楚。
如果是他，我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你这个店铺威胁到了他们酒楼的生意。”
“你说得不错，他并不值得我百分百相信，这事先别告诉兰花嫂子，以免她伤心。”
如果兰花嫂子知道了这些，一定以为是那苏公子干的。
“我肯定不会告诉她。我没有告诉她的义务。”
宋清禾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你陪我去一趟悦来酒楼，问个清楚。”
与其怀疑，不如当面问清。
两人从休息室走出来，宋清禾从包间门口过，只是匆匆一瞥，就知道昨日那些人下手有多重。
这口气，她咽不下。
“兰花嫂子，今天这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关上大门，只打开小门。”
兰花嫂子点头。见他们要出去，又问，“你们去哪里？”
宋清禾弯唇，拍了拍兰花嫂子的背，“我们去找人，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你别想那么多。”
兰花嫂子委屈不已，“那你小心点，我总感觉那伙人还没有离开，他们不死心。”
“我巴不得他们找来！”宋清禾留下这话，与蒋毅一块出了门。
两人很快来到悦来酒楼。
悦来酒楼的掌柜一见来人，立刻迎了上来。
“宋娘子，久仰大名。”
宋清禾看向他，“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掌柜道，“我们东家几次三番在我面前提起你，你还来过我们酒楼一次，我当然认得。”
“掌柜好记性，”宋清禾弯了下唇，“我来找苏公子，你去通传一声。”
掌柜立刻道，“东家一早回府城了，老夫人昨夜突然犯病，招东家回去侍疾。”
“那还真不凑巧！”宋清禾轻道。
“宋娘子，您找东家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替您转告。”
宋清禾摇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算了，我改日再来。”
悦来酒楼的掌柜把两人送出酒楼，老远还看着两人。
“他还盯着我们，”蒋毅低声，“这样的巧合，你信吗？”
宋清禾慢慢往前走着，“不信！”
“如果是苏公子所为，你会怎么对他？”蒋毅问道，想必三爷也会想知道。
“如果是他，我也砸了他的酒楼。”
宋清禾努了下嘴，“但我不想做无凭无据的事情。既然他不在，那我们还是找九门寨的黄狗。”
“那现在咱们出城？”蒋毅有些雀跃，好久他都没有动筋骨了。
“不去，让他们找上门来！”宋清禾笃定那些人还会来。
悦来酒楼的掌柜让人往府城送了个口信，苏公子正从母亲屋里出来。
“宋娘子找我做什么？”
“宋娘子没说。”传信的小厮回答。
“你再一趟，前去问问。”苏畅现在离不开身，母亲这次又被父亲气到了，如果他现在离开，母亲怕是再也不会吃东西。
这边苏公子刚打发小厮离开，秦壮就找上来了。
“苏兄，婶娘怎么样？好些了吗？”
苏公子摇头。
秦壮重重叹了口气，“我还想问你，我们就这样把朴月朴霜扔在乌镇，会不会不太好。她们毕竟是女孩子。”
“那你去接她们回来！”苏公子莫名烦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说了，以后再不理她们。”秦壮赶忙改口。
两人一起去了前院，没想到朴月朴霜主动找上门。
“你们来做什么？”苏公子看到她们两个更烦了。
朴月低吸了一口气，“苏公子和秦公子似乎对我们姐妹有些误会？”
朴霜却没有这样好的口气，“你们还是不是男人？不是说好了去爬山，不去就算了，竟把我们扔在乌镇。
还跑去小寡妇那里喝酒到天亮，真把我们姐妹当空气？”
苏公子心里惦记着宋娘子找他什么事，没空搭理两人，冲秦壮道，“你搞定，马上带她们离开我们家。”
秦壮连忙请两位朴小姐离开。
“苏畅，你不要不知道好歹。等我堂姐回了京城，要你们家好看。”
苏公子被激怒，“那朴小姐请便，你朴家有人，我苏家未必没人。我倒要看看朴小姐要如何给我们家好看。”
“来人，送客！”他不再让秦壮带人走，直接喊下人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