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到刘少爷跟前,“这两天怎么样?”

    刘少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

    “药有一直喝吗?”

    刘老板代替刘少爷回答,“这两天我让身边的小厮找何大夫取的药。”

    宋清禾勾唇,“那就好。”

    “宋娘子,”刘老板伸出手,“不如你也坐下吃一点。”

    宋清禾弯唇,点了点头,“刘老板,吃完去我书房说话。”

    刘老板抬目看了一眼,“好!”

    宋清禾陪着刘老板吃过晚饭,便带着他准备去自己的休息间。

    张武突然开口,“刘老板,为了你的安危,我必须跟上。”

    宋清禾挑眉,“张武师,你不会连我也不信吧!”

    “宋娘子误会了,我不是不信任你。这是我的职责,也是刘老板起先的要求。”

    刘老板尴尬地咳了咳,“张武师,宋娘子救了我的命,她不会害我。我再跟你加一条,就是宋娘子和蒋兄弟在场的地方,你不必跟着。”

    “那好!”张武让到一边。

    刘老板又交待,“现在你看着我儿子就好。”

    宋清禾带着刘老板来到自己的休息间,除了一张小床,还有一个大书桌。

    “刘老板,坐。”宋清禾走到书桌里面的椅子坐下,又指着外头的凳子,请刘老板坐。

    刘老板一坐下,就有些心急道,“宋娘子可有听说,五福赌场的东家杨受恩死了!”

    “听说了!刘老板因为这件事情而来?”

    刘老板长吁一口气,盯着宋清禾的脸,“宋娘子,我斗胆叫你一声妹子。”

    “是我的荣幸!”宋清禾难得谦虚。对于这个大手笔送自己田地的男人,宋清禾无法做到冷漠。

    “清禾妹子,我知道杨受恩死了的消息那一刻,竟然以为是你干的。

    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毕竟你一直在乌镇,府城离咱们乌镇又这么远。”

    宋清禾微微勾唇,“只能说刘老板运气好,以后没人找你麻烦了。”

    刘老板觉得这话充满了暗示,又怕自己想太多,便试探地说,“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赖布仁陷害。”

    宋清禾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模样。

    “其实不是赖布仁被五福赌场盯上,被盯上的是我。”说话间,刘老板一直看着宋清禾。

    要不是宋清禾知道刘老板心里只有他夫人,还真会误会这热忱的目光。

    “清禾妹子,我想我得全部告诉你。”

    “刘老板,尽管说。”宋清禾倒了杯茶给刘老板,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着。

    “五福赌场之所以盯上我,全是杨受恩授意。几年前,杨受思托人想买我手中的山地,看中的是我家后面的乌蒙山。

    以前我不明白,乌蒙山脉绵延不绝,为什么非得要买我家那几座小山。

    原来是因为有个传言说是我家的山底下埋有宝藏。”

    刘老板自嘲般笑了下,“若是有宝藏,谁会愿意卖。何况,我也不缺银子,我在乎的是这些全是我刘家的祖业。

    我不愿意卖产,杨受恩还让同知大人给我施过压。

    我知道杨受恩势大,不敢与他作对。便草草结束了府城所有的生意,回了乌镇。

    加上那个时候我夫人重病,我儿也不太好,更无心打理府城的生意。”

    “那你家山下真有宝藏吗?”宋清禾顺嘴问道。

    “其实这是个传言,根本无从考证,而且这个传言,我小时候就听过。当时我也像你这样,问过我的祖父,可我祖父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我知道他笑什么,是笑谣言可怕,是笑这些无稽之谈。

    更何况,真要有宝藏,我祖父又何必辛苦种田,何不把宝藏挖出来?”

    “说得也是,”宋清禾微微点头。

    刘老板长叹一声,“杨受恩死了,我这心里的大石头也能放下。”

    他瞄了一眼宋清禾,“清禾妹子,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宋清禾哈哈一笑,“刘老板,你要认为是我,那便是我。但这话只能在这里面说,出去说的话,可能会给我惹来杀身之祸。

    知府大人跑来乌镇抓我也有可能。

    可不兴乱说啊!”

    刘老板好似听懂了,眼里满是激动,“清禾妹子,你说要护住我们父子,你真的做到了,我刘某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刘老板,感谢的话不要再说。你给我的,足够买你一生平安。”

    宋清禾说得模棱两可,“我也只想平平安安,把孩子养大。我们有同样的目标。”

    “是是,”刘老板仍难掩心中激动。

    “刘老板,喝茶。出了这扇门,所有的情绪都得掩埋。既然请了镖师还有护院,就继续。显然,你也不缺这个银子。”

    “明白,我明白。”刘老板连连应下。

    刘老板并不愚笨,能把生意做大,肯定是有脑子的,只是从前被朋友蒙蔽,过于信任自己的朋友。

    宋清禾相信即便他有所猜测,也不会再向第三个人言。

    这边送走刘老板,饭馆也到了打烊的时间,不过就在这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龚大人!”兰花嫂子声量很大,这声龚大人都传到了楼上。

    “赵掌柜,”龚大人平淡地打了个招呼,“这个时候,可还有饭吃?”

    “有!”兰花嫂子满口答应。

    接着碰了碰桂香,“去,去请东家下来炒菜。”

    又对龚大人道,“龚大人,我带你上楼上包间,你喜欢哪间房?”

    龚文面庞平静,“这会也没有其他客人,不如我就在这楼下。”

    “也行!”兰花嫂子赶紧把人请到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宋清禾跟着桂香一块下了楼,她刚刚已经听到兰花嫂子和龚大人的谈话,不过心里想着龚大人的来意,没有马上下来。

    而是在心里快速地编着瞎话,用来搪塞龚大人。

    从前和大夫人一块听了许多戏,看了许多话本子,编故事是她最拿手的事情。

    “龚大人,想吃什么?”宋清禾走到龚大人坐的桌旁。

    “宋娘子,不如就包些饺子。”

    “龚大人,这饺子要现包没这么快......”兰花嫂子插嘴。

    “那,那就,”龚大人正想改口,宋清禾立马接过话,“要什么馅的?”

    “鲜肉香菇,”龚大人轻启薄唇。

    “行,等着。”宋清禾没多做停留,直接往后头厨房去。

    一炷香后,宋清禾端着一碗水煮的还有一个小竹屉来了。

    “龚大人,慢吃!”

    “宋娘子,先不急着走。”龚文只是用眼神示意跟前的位置,宋清禾便坐了下来。

    “我就知道龚大人会来找我,想来是跟刘老板一样的心思,怀疑我杀了府城的杨受恩。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不等龚大人问,她便主动提起。

    “可我没有长翅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