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散落地板，苏凝垂眸，视线定格在照片上自己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
她没想到，酒店房间内部竟然还有监控摄像头。
不过这照片能出来，不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病房内氛围死寂，所有人目光都汇聚苏凝身上，而她不慌不忙，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照片。
她眼底藏着怒意，眼神微抬看着苏全耀，平静语气中满是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道：“是我又如何？”
验证得到答复，苏全耀的目光瞬间变得狠戾。
他站在苏凝对面，看到她毫无悔意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准备教训这个从来只会给自己惹是生非，一点儿也不像她母亲那样温柔可人的女儿。
I可不等他巴掌落下，苏凝声音再度响起。
“但我为什么会衣衫不整和苏俊琦出现在酒店的原因难道你不问？”
苏靖宇瞳孔地震，看向苏凝的目光中多了诧异，担忧和急切。
“我没有！”
病床上的苏俊琦挣扎着解释。
苏凝冷哼，眼底杀意愈加明显。
她微微皱眉，目光直盯着苏俊琦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心里后悔当时没直接把他杀死的同时也在计划着下一次计划。
“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凝声音很轻，可病房里的人都听到了。
率先跳出来的赵雅媛。
她语调拔高，本来就尖锐的声音更加刺耳。
往日喜欢浓妆的赵雅媛因为儿子生病而选择素面朝天，可越是这样毫无修饰更加能凸显她神情的刻薄和她骨子里的算计。
“苏凝你别血口喷人。俊琦可是把你当作亲妹妹，他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情！”
“是吗？”苏凝冷笑反问，神情全是对赵雅媛这句话的鄙夷。
所以他们心里都是清楚的，苏俊琦只是把她当作亲妹妹，而是打心底认为自己就是他亲妹妹。
苏全耀也一样。
即便自己身上留着他的血，可他也只是让自己活着而非真正地把自己当做女儿，从未想过培养自己，给过自己关心和宠爱，甚至他似乎连苏家大小姐这个身份都不想给她了。
不然出这档子丑闻，他竟然对自己遭遇不闻不问，只关心那个脑子里被精虫充斥毫无作为的，别人的儿子。
苏全耀向来不喜欢苏凝，连带着对她的一言一行都极为讨厌。
在苏凝不听从自己安排，搅黄和付家婚事之后他就更不待见苏凝，心里一度想要把她送回原来的乡下，想要彻底隔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好是断绝父女关系。
“你什么意思？”
苏全耀语气不耐烦，眼神里也多几分嫌弃。
似乎就算知道苏凝和苏俊琦在酒店的真正原因，他也只嫌弃苏凝惹是生非，把他的宝贝儿子打成这副模样让他心疼。
苏凝紧攥着那些图片，望向苏全耀的眼神里再无任何暖意，唯有的只剩沁入心底的寒意。
“只觉得你们真有意思！”
苏凝语气坚定，话里透着寒心。
“既然你们只相信苏俊琦说的，何苦又来问我？”
“反正你们已经有证据，那就报警好了。报警把我抓进去，省得你们看着我闹心。”
苏凝突然松手，紧攥着的图片再次掉落地面，而她仰着头面向苏全耀的眼里毫无惧意，全是挑衅和嘲讽。
“报警了事情自然得说清楚。我打苏俊琦是真，他虐待我，对我施暴也是真。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京城的最大丑闻将会被苏家占据，届时影响苏家转型，你说到底是我无颜面难受还是你苏全耀不舒服？”
苏凝话语很轻，可话里的一字一句却拥有着千斤重，压得苏全耀有些难以呼吸，最后只能被苏靖宇扶住，还得不停给他拍胸口顺气儿。
“小凝，别说了。”
苏靖宇出声劝阻，苏凝没搭理，依旧持续输出。
“反正我无所谓，一向被丑事缠身习惯了。就不知道你们会如何了，毕竟苏家转不转型我不在乎，那集团又没我一丁点儿股份。”
“你觉得呢？赵阿姨。”苏凝突然转向旁边始终瞪着她的赵雅媛。
不管赵雅媛从哪得到的监控截图，势必要揪出幕后黑手的人肯定是她。
“苏凝你别拿这事吓唬你爸。苏家在京城什么地位，难道这一桩小事都处理不了？”
赵雅媛话里还在捧着苏全耀。
毕竟她深谙男人底色，也知道苏全耀喜欢听什么话。
只要她愿意伏低做小，只要她好言好语哄着，苏全耀会愿意给她撑腰，为她解决遇到的所有困难。
然而对男人那一套也是会失效的。
苏家面临转型期，此刻任何一件极小的事情都会对苏家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苏凝忍不住嘲讽，“是吗，那报警吧。”
她拿出手机刚解锁点开拨号页面，意料之内的声音传来。
“苏凝！”
赵雅媛和苏凝同时看过去，不等苏全耀下一话出来，苏俊琦突然呼吸骤停。
医生和护士奔跑进病房，苏俊琦被送到急救室，苏凝他们站在走廊，目光转向急救室。
苏凝靠着医院墙壁没个正形儿，脑海里打消刚才想要把苏俊琦做掉的想法。
苏俊琦不会醒来，只会成为植物人。
苏全耀安慰担心的赵雅媛，苏靖宇悄悄到苏凝身边。
他把外套给她披上，犹豫之后还是问出口。
“小凝，你没事吧？”
换做任何一个女生，在遭遇那样事情之后势必会陷入深深自责亦或者陷在为什么会是我这种愧疚和内耗里。
即便苏凝看起来像是没事一样，苏靖宇还是感觉得出来，小凝有些不对劲儿。
苏凝抬眸，目光有些无助，不过瞬间无助烟消云散转为冷漠。
“我能有什么事情？”
苏凝不太想谈那晚的事情，即便她觉得对自己毫无影响。
苏靖宇眼中满是担忧和自责，“为什么不和哥说？哥可以帮你的。”
“我说过了，苏家面临转型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苏家成功转型，稳定住自己在集团的地位。再者……”
苏靖宇着急询问下一句。
“小凝，再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