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郑旗眉头紧锁,声音不自觉抬高。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兴趣。”
“你先前经历种种,不过是我用因果按照你所认为的既定路线所推衍出的结果。”
洛尘话落,郑旗立马接话:“劳烦洛先生用我这个凡人听得懂的话跟我说这事。”
闻言,洛尘笑道:“简单来讲,你先前经历的,都是假的,未曾发生的,这样够直白了吗?”
“不可能!”郑旗拍案怒吼:“分明就是你输给了我!恼羞成怒!”
“随即捏造出这样一个幻境,想诛我的心!”
“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洛尘指了指密文译本:“我帮你翻到这页了,你可以看看何至于此,按照你的密文,到底对应的是什么文字。”
郑旗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当他看到“何至于此”四个字,竟在书页两侧时,他的心头不由“咯噔”一下!
前不久,他看到的“何至于此”译文代表的是“祁阳县一切顺利”,且不在同一页面!
我眼前的人是仙,即使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心底如是想着,郑旗照着“何至于此”的顺序,依次看去。
“何”代表“非常!”
“至”代表“令人!”
“于”代表“好!”
“此”代表“高兴!”
连起来就是【非常令人好高兴?】
这根本就是一句狗屁不通的话!
然!
郑旗忽然想起,在他某一次回信中,他有回过“于于于”三个字!
其表达的意思是:“好好好!”
可前不久他明明看到,这“于”字代表的是“顺”字!
不对!
这“顺”字之前是以“幕”字替代!
想到这,郑旗瞳孔针缩,他意识到自己前不久看到的密码译文是被篡改过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洛尘!
再往下想!
那个时候一切都未发生,倘若洛尘那个时候就篡改了他的密文译本,岂不是就证明了,对方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在做什么,且他还完全没注意到?
如此想来......这一切可能真是假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郑旗忽而歇斯底里起来,他扯下那两页书页,将其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抛:“洛尘!你不服输!你篡改了我的记忆!”
“你还是输了!”
“我赢了仙人!”
“仙人叫我逼到了绝境!”
“洛尘!你输了!你输了!”
望着郑旗癫狂的模样,洛尘面无表情的说道:“随便你信不信吧。”
“这一次你作恶若成,则害人性命逾期二百六十余万!”
“我给你凑个整,三百万!”
“经历了三百万人的拜你所赐的苦楚后,你就能魂飞魄散了.......”
“你要杀人灭口!”
“你被我戳穿了!”
“先前发生的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
“我赢了神仙!我赢了神仙!”
状若疯魔的郑旗原地起舞。
可他没跳多久,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爹~爹~”
闭着眼睛的郑旗忽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娃。
不知怎么的,他怎么看眼前的小男娃怎么喜欢。
“豆豆~”郑旗脱口说出了小男娃的奶名,随即脑海中这才浮现了一个念头——这是我儿子啊,我刚才这是怎么了?
“爹~我饿了~”
“豆豆想吃什么,爹给你做。”
“豆豆想吃,甜面饼,爹爹给我烙饼子吃~”
“成~你等会,爹爹可你烙饼子~你自己玩儿一会,不要乱跑好不好?”
“好~豆豆就在门前玩儿一下~”
“去吧~”
放下了小男娃的郑旗目送着对方走到院门口。
忽的,他听到了“轰隆隆”的响声。
看了眼天色的他,皱眉道:“这也没下雨啊~怎么......”
“轰!”
裹挟着厚重泥沙滚木的洪流崩腾而至!
瞬间卷走了院门、院墙,以及站在院门前玩耍的小男娃。
“豆豆!”
郑旗猛然朝着自家儿子消失的方向冲去!
然!
就在下一秒,数丈高的洪流便朝着他压了下来!
砰!
郑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多时,他醒转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喊了一句“豆豆!”
可“豆豆”却是不在了,在他眼前的,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何至于此?”
意识到先前一切都是假的,郑旗撕碎了纸条,咆哮道:“洛尘!是个修行人你就给我个痛快的!”
“洛尘!”
“出来!”
砰!
郑旗身子一僵,栽倒在地,再度失去意识。
......
“艹!”
“一群畜生!滚开!”
郑旗挥舞着手中木棍,驱赶着围堵着他的野狗!
这群野狗个个瘦骨嶙峋,但猩红的眸子和染血的犬牙却时刻再彰显着它们的攻击性!
“汪!呜!”
一条野狗发起了冲锋!
啪!
郑旗挥动木棍,一下将其抽翻!
然!
野狗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为了郑旗手中的哪一只刚死不久的野鸟疯狂地朝着他发起攻击!
而郑旗则是拼了命的反抗!
身上交错的犬牙伤口也是越来越多!
良久,浑身鲜血淋漓的郑旗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着手里残存的半只野鸟尸体,他咧嘴笑道:“娘,今儿个您有肉吃了~”
自语间,郑旗拖动着疲惫的身躯踉跄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行至家门前后,他站在门前就举起了手中残缺野鸟尸体,笑道:“娘!您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喊了一声,没见老娘走出来,郑旗心头一颤,快步走进了堂屋。
堂屋不见人影。
东西厢房不见人影!
整个宅院,都不见其母亲的身影!
“娘!”
“娘!您别吓我!”
“您去哪儿了!”
正当郑旗打算出门去找的时候,余光瞥见后院的枯井边上,有一块石头压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石头下压着的,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儿啊,娘先走一步了,现在没食儿吃,娘也找不到食儿,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别难过,好好活下去,别让娘白死了......”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郑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不多时,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哭了,是他哭不出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口处,全是血......
这一刻,他才想起,自己刚才好像被野狗的利爪抓到了喉咙......
扑通~
郑旗倒了下去,手里还紧接着野鸟残尸。
当他意识回转后,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纸条:【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