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看下来,洛尘看到了过半的“邪神像”。
这些“邪神像”皆因道行不到家而未修成一个有意识的个体。
然,没有意识归没有意识,其“污秽”之能不代表不存在。
其依旧会影响供奉者的心绪意识,二者是相互影响。
另外,其余那些个神像,一样不存在“意识”,即使他们之中本身有受世人香火供奉极多的,也是如此。
但是,便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阴差阳错的克制了那些个“邪神像”所带来的弊端。
总而言之,像“伐青宅邸”这般供奉着完全不同“神像”之所在,世上罕见。
形成这般古怪平衡,更是绝无仅有。
这才让试图利用“神祇”的郑旗活到了今天......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郑旗才为四十九樽“神像”供上了香火。
做完这一步骤,他便自西面的平屋进入游廊,穿过中庭,走进了一座两层高的阁楼。
阁楼一层可以说是一间藏书房。
一座座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洛尘随意取下一本,封面上写着“修行小记”四个大字。
随意翻看其中内容后,洛尘便将其放回了原位,而后又拿起了下一本。
这一层所放的书籍,基本上都是关于“修行”的。
其中绝大多数掺着水分,有些则是某些“邪修”、“精怪”之流放出来引人上钩的。
当然,其中还是有很小一部分书籍确实是正道修行人所留。
不过根据数据上沾染的因果来看,留下书籍者本身的修为道行也不是很高,多为三才境左右......
仅是第一本的时候洛尘拿起看了一眼,其余的都通过“因果”扫过,不消片刻便洞悉了一层数千本书册中的内容。
与此同时,郑旗才顺着旋梯踏上阁楼二层,刚坐到了靠窗的案牍前。
吱吖~
推开窗户,郑旗从在窗台边摸索了一阵,按下了一个卡扣。
只听“咔哒”一声,窗台下弹出了一只方形木匣。
打开木匣,郑旗从其中抓出数把铜制短笺,放到了面前的案牍上后,依据铜笺上篆刻的数字,分别罗列于一只同样篆有“壹”至“贰拾陆”的长条形木盘之上。
那木盘之上,对应的数字之下,还有“庐阳”、“子阳”等霜东府附郭县城的名字。
然,这霜东府附郭明明有二十七县城,却只有二十六铜笺,甚至木盘上用于置放铜笺的圆格也只有二十六!
其中独缺“濮阳!”
个中意味耐人寻味......
取出“壹号”铜笺中的信条,郑旗便将其展开平铺于案牍之上。
纸条上写着:【阳光明媚,烈日当空!】
这八个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细读之下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半晌,郑旗从案牍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本手掌粗的厚册子。
当其翻开后,洛尘看到其中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个个字对应的“旁意”。
诸如郑旗最先找到的“阳”字,实际上是“火”字。
“光”字则代表“药”字。
“明”代表“已经”。
“媚”代表“定位”。
这便是一本密码本!
必须要有对应的译本方可知晓铜笺中密文的真正含义!
“火药已经定位,随时可以激发......”
解开密文中真正的含义后,郑旗不由得呢喃念出。
当他念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也下意识的跟着上扬,褶皱的皮肤也随之挤成一团......
良久,郑旗看完了最后一张纸条,整个人猛然起身,目光炯炯:“伐青,总算是到了最后关头了......”
一语至此,郑旗大笑三声,快步行至屋内火盆之侧,以火折点燃盆中火绒后,一张张将手中的密文丢进火盆之中。
起初,他丢得很快,但苍老的双手却是不住的微微发颤。
丢到手中不剩几张后,他每丢一张,都要仔细的看上一阵。
不多时,他的手中只剩下了一张密文纸条。
看着手中密文,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忽的挤作了一团:“这是第二十六张?”
“不对不对,这是第二十七张了吧?”
“何至于此.......”念出密文上的文字,郑旗猛然站起身,环顾四周。
当他确定四下无人后,便快步行至案牍前,对着厚册子上的译文比对了起来。
“何代表祁阳县。”
“至带代表一切。”
“于代表顺。”
“此代表利。”
“祁阳县一切顺利......”看到上面的文字,郑旗松了口气:“刚才译文看到过这段,就是密文咋没什么印象?”
“我是真的年纪大了......”
“咳咳咳~”剧烈咳嗽了一阵,郑旗寻来茶壶喝口茶水,便径直走向还有些火星的火盆,把手中的“何至于此”放入了火盆。
沾上火星,纸条各处很快浮现焦红孔洞。
当这火星彻底“吞噬”了纸条上的文字后,郑旗又一次皱紧了眉头:“何至于此......何之前好像不是代表的祁阳县吧?”
心里有了疑惑,郑旗就忍不住去排解它。
当他再度在厚册子中找到“何”字,并确定其后的“祁阳县”三个字是他的笔迹后,便是自语:“好在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最后这一哆嗦,可不能掉了链子。”
说着,郑旗拉动案牍边悬挂的细绳。
叮铃~
细绳似乎连接着某处机关,微弱铃铛声自敞开的窗户外传来。
很快,门前出现人影。
“大人!您唤我们!”
郑旗喝了口茶,淡淡道:“万事俱备,传令各处,立即启动伐青计划。”
“是!”
“属下这就去办!”
门外人影齐声回应后,便快步离去。
轰隆!
一道青雷划破天幕,骤雨倾盆而下!
雨水顺着狂风吹入阁楼。
郑旗行至窗前,任凭风雨吹拂,浑浊的眸子透出连成线的雨水:“这个时候下大雨,会死更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