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绿山雀 > 第437章 最后一面
    余音梦见了很多小时候记忆中的事,早上是被热醒的,她没用枕头,她的后脖颈压在他的胳膊上,刚好能当枕头用。

    “你什么时候醒的?”余音一睁开眼,就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应朝生让人心惊的美貌。

    他侧着头看着她,一点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应朝生见她坐起,漫不经心的揉了揉酸痛的手臂,“醒了半个小时。”

    “木木呢?”余音这才惊觉孩子不在,甚至连早上木木叫她的事都忘了,竟然下床趴在地毯上往下看,觉得孩子会躲在床下。

    应朝生掀开被子起身,“阿秀早上来了,在外面看着他,在西温有几个专门照顾他的保姆,不会打搅你早上休息。”

    余音站起身来,从桌上的纸袋里翻出昨天刚买的衣服,刚想去洗手间换,应朝生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些许的性感。

    她装傻充愣,而应朝生直勾勾的盯着她领口睡裙的边角,“什么?我忘什么了?碗筷没刷,还是事情没做,对了,我的手机壳还没从物业拿过来。”

    应朝生以前是个很寡淡的人,在余音面前永远是正经的,这样的人但凡撩拨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无法招架,谁知道下一句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还装傻。”应朝生低着头,手指落在她睡袍的腰带上,“可以看了吗?”

    余音脸颊泛红,“昨晚都让你摸过了?”

    “利息而已。”应朝生像是个吃亏的商人,跟她讨价还价。

    应朝生用手指勾着她腰间的带子,余音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屋子里窗帘拉着,阳光十足,此时穿着那件衣服,不知道能有多透,她对自己的身材是没有自信的,做不到明目张胆的展示。

    就在余音的心卡在嗓子眼的时候,一声轻笑从她的头顶传来,“傻透了。”

    他的手放下,若无其事的先她一步进了洗手间。

    两个人从卧室出来,就看见阿秀坐在客厅里陪着木木玩。

    阿秀是南亚人,眼睛很大,瞪人的时候眼珠子都鼓起来,气冲冲的说,“应先生不是失眠了吗?怎么能睡到现在,两位连孩子都不管了,我过来的时候,木木吃着冰箱里冷蛋糕,拿着水杯去洗手间接自来水喝,两位却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她以前可不敢这么跟应朝生说话,虽然经常做一些要命的吃食,但还是恭敬的,阿秀这次是真生气了。

    余音缩了缩脖子,看着木木小小的一个坐在沙发上,后脑勺那块疤显得更大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道歉,没想到开口的却是应朝生,“抱歉,木木这两天就多麻烦你了。”

    阿秀顿时有点震惊,这个男人能道歉,按照他的脾气,早就让自己收拾东西滚了,毕竟对方是自己的老板。

    她头次觉得,自家的老板,有种居家好男人的感觉,很负责的丈夫跟父亲。

    余音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摸了摸木木的小脑袋,找了半天手机,才想起在厨房,便踩着拖鞋去拿了。

    等她回来,阿秀已经去洗手间了,应朝生正坐在地毯上陪着木木玩乐高。

    阳光照在波斯地毯上,散着的零件跟地毯融合,穿着深棕色毛衣的应朝生低头看着图纸,木木贴着他的胳膊也蹭着看,两张像极了的脸,性格却是截然相反的。

    余音站在那里好久,仿佛一辈子也看不够。

    直到应朝生抬头,他手里攥着图纸,凸起的青筋如同树的纹路,“有事吗?”

    余音晃动了一下手机,语气有些僵,“梁绕发消息说跟我见一面,可以吗?”

    她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连应朝生都觉得意外,他拧着眉,语气里有些无奈,“小音,在你征求我的同意的时候,已经让我觉得对你有所亏欠了,我什么时候这么束缚你了。”

    …………

    余音没想到梁绕竟然将见面的地点定到公园里。

    这大冬天的,公园里除了锻炼的老头大爷,也就遛狗的。

    他穿着件皮大衣,带着墨镜,看起来跟走秀的模特似的,手里牵着一条胖的跟水桶似的边牧,走两步路就累的吐舌头。

    “这是糖果吗?”余音记忆中的糖果,小小的一个,这么名字很难跟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结合在一起。

    梁绕坐在公园的木椅上,用手将墨镜压在鼻梁上,露出黑漆漆的眸子,“是啊,我以前觉得糖果一定是很聪明的狗,在将来的一天跟绝顶高手一样,聪明的能去念书,这么多年,我终于接受它是智障的结果。”

    余音坐在梁绕身边,木椅很大,两个人连影子都没落在一起。

    “我从菜市场买的时候就知道了,卖狗的跟我说,是活不长的,这样的狗会乱吃东西,会出意外,它做不到正常狗狗的思考能力。”余音招了招手,果然糖果没给任何回应,“除非养的很好,它快六七年了吧。”

    梁绕将遛狗绳一点点的收回,糖果才晃晃悠悠的过来,趴在梁绕的脚边喘着粗气。

    “挺可笑的,咱们夫妻一场,你没给我留个一儿半女的,却给我留了条智障的狗。”梁绕摇了摇头,自嘲似的笑,“每次我从狗嘴里掏东西的时候,都对你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图省钱,才买的糖果,还是故意报复我。”

    余音没说话,她有点心虚。

    “伯母怎么样了?”余音打听过几次陆太太的消息,毕竟梁绕有钱,十几万的特效药用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梁绕从皮衣的兜里摸出个球,随手丢了出去,糖果晃晃悠悠的过去捡了,这样看起来没那么智障了。

    “她过的当然好,最近跟着小姨学跳舞,不过她好像没那种天赋,跟跳大神似的,回国广场舞都不收。”梁绕笑了笑,“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把袖子撩开我看看。”

    余音也没犹豫,将大衣的袖子脱掉一只,将毛衣撸起,露出白皙的手臂来,伤疤没完全好,但已经不大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