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该端庄一切,该矜持一些,让应朝生受些苦,毕竟在前段时间,她过的生不如死。
“我只同意一种结婚原因。”余音故意刁难他,“奉子成婚,除非我再怀孕。”
或许这句话在外人听着是情人之间的调情,但在他们两个中间,却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应朝生在怎么努力,余音都不会再有孩子了,生木木的时候,医生已经告诉过她,再无可能会有孩子。
两个人站在门口,余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而应朝生就默默地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涌现出一种痛苦的神态,他太过自责,以至于连她眼底的慌乱都没看见。
“别说这么苛刻的条件,我再怎么努力也给不了。”应朝生声音很轻,却很重的砸在余音的心上。
余音知道,应朝生失眠这么严重,就是因为曾经抛弃过她的事,可罪不在应朝生,即便重来一次,她也会豁出命的去留住木木。
两个人沉默间,余音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慌乱的从裤兜里拿出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赶紧接了。
那边传来女人很轻的声音,“我姓苏,上次咱们见过的,我是贺行的前女友,我能不能跟你见个面,我结婚后过的很痛苦,我一直忘不了贺行,可我老公对我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音还是低估了这女人对贺行的喜欢,毕竟两个人年少时就交往,初恋,而且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对方,贺行就是那么好的人。
她接电话时候,应朝生离的远了些,他没去听。
半晌余音才挂断电话,犹豫瞬间,才说道,“朝生,我出去一趟,去见一个朋友,中午不回来了。”
应朝生站在那里,身上穿着见黑灰色的毛衣,脸上带着些颓败感,那是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态,“那晚上呢。”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个在等待宣判的人。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一旦示弱,对于别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总觉得都对不起他,全世界都亏欠了他。
“晚上我回来做点甜食吧,我看厨房里烤箱一直都没用,还有一堆东西。”余音轻描淡写的说着,却给了应朝生希望,似乎已经同意了继续当他的安眠药,“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蓝莓还是香蕉?”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白皙的皮肤被光照的看起来有点软蓬蓬的,她长得不算惊艳,但皮肤很好,在应朝生眼里,比小蛋糕还更有诱惑力。
余音回到房间收拾出门的东西时,总觉得自己这样去实在没有说服力,得让对方看点接受不了的东西,才能彻底放下。
她思来想去,总不能拍些床照给对方,让对方生理方面接受不了,但她跟贺行终究是假的,而且那么做挺恶心的。
最后她决定把脖子上弄红一点,看起来像有点暧昧,半遮半掩的就过去了,让对方心里清楚就行。
应朝生知道余音要出门,他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就叫司机在楼下等。
他见余音许久都没从房间出来,敲了敲门进去,毕竟是他的卧室,他也没任何的拘束。
“怎么了?”应朝生刚进去,就看见余音用手弄着脖子,像是在拧着肉,疼的龇牙咧嘴的,“过敏了?把手拿开我看看。”
余音坐在椅子上,手都酸了,但脖子也没怎么红,就是有点肿了,像是被蚊子咬了似的。
“我去见贺行的前女友,我想弄个吻痕。”余音转着头欣赏着自己的脖子,最后目光停在锁骨的位置上,“这里刚好。”
应朝生带着冷意的手指落在她的脖颈上,压住她的手指,眼底暧昧,“这里是吗?我帮你。”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跟小鹿喝水似的,带着凉意的唇在她的脖颈上辗转,然后猛地吻住她锁骨上的皮肉。
余音微微吃痛,伸手抱着应朝生的头,他的头很低,余音刚巧看见他的头发。
她伸手拨弄了两下,那几根白发不知道藏在哪里,已经看不见了,她的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她很怕应朝生生白发,怕他老去。
…………
见面的地方约在了咖啡店,店里还有不少甜点,余音买了几款,自己钻研着想要回去自己弄一些。
再次见到姓苏的女人,她清瘦了很多,眼圈肿了,见了余音,伸手打了声招呼,这才慢慢的坐了过来。
她在看见余音的时候,眼泪扑簌簌的滚落下来,像是经历了很大的折磨。
“我以为我不爱他了,可我听见你们订婚的消息,我真的很难受,觉得自己要疯了。”苏小姐哭的满脸泪痕,“我知道自己的做法简直是不道德,嫁给了宠爱自己的丈夫,心里却一直念着别人。”
她痛苦的说着,连余音都被她的情绪给吸引,变得压抑起来。
“可你不懂,我们很小很年轻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已经成为了人生中分不开的人。”女人哭着,余音只得递上纸巾,她没有接,只是继续说着,“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去看医生,我觉得我病了。”
余音坐在那里,看着对方这样,心里却猛的生出一个念头,她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对方。
她知道如果她不说,贺行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会结婚,而这个女人,永远都活在愧疚中。
“我们两个相爱的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一碗馄饨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那时候很穷,但我觉得很快乐,哪怕现在什么都有,可我不爱我的丈夫,我真的对他没感觉。”
余音的脑子里,莫名的都是跟应朝生一起过穷日子的时候,眼圈也不自觉的红了。
女人正哭诉着,目光却落在余音的脖子上,那些红色的痕迹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极其的明显,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戳着女人的眼睛。
“这是他做的吗?”女人忽然不哭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余音,“是他吗?原来你们已经睡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