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309章 思明州,延平王
    “十六年……”

    刘邦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他从沛县起兵到称帝,也不过七年。

    七年,他就从一个亭长,变成了汉朝的皇帝。

    可朱成功,十六年。

    他的二倍还多。

    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六年?

    何况是最风华正茂,最意气风发的十六年。

    可朱成功的十六年,就为了一个已经亡了的朝廷,一个早就死了的皇帝,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天幕无声地流淌。

    起初的日子,郑家军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没有固定的基地,只能在各个岛屿之间来回游击。

    粮饷不继,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好不容易打下一座城池,又因为没有足够的兵力驻守,只能放弃。

    天幕画面中,年轻的朱成功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眉头紧锁。

    粮食,银子,火器,兵源……所有的问题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他只有二十三岁。

    可他的眼里,没有退缩。

    【朱成功采纳了施琅的计策,在中秋节智取厦门,兼并了叔父郑联的部众。

    此后,他以金门、厦门为基地,将厦门改名为“思明州”——思念明朝,不忘故国。】

    天幕上,“思明州”三个大字赫然在目,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对那个已经覆灭的朝廷,做最后的告白。

    【在这里,他建立起一套严格的军事制度,那支令清军闻风丧胆,身披重甲的“铁人军”也开始慢慢崭露头角。

    他凭借着郑家旧有的庞大海上贸易网络,完善并完全掌握了“山海五商”的严密系统,以商养战,以海利国,硬生生解决了麾下近十万大军的粮饷问题,创造了南明残局中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朱元璋看着那“思明州”三个字,沉默许久。

    “思明……思念明朝……”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

    朱成功改的,不是一个字的称谓,是一座城的名字,是他一生的执念。

    刘彻看着那支“铁人军”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以商养战,好!不靠朝廷,不靠地方,自己挣钱,自己养兵,这才是真本事!”

    可赞赏之后,是更深的苦涩。

    不靠朝廷,是因为没有朝廷。

    自己养兵,是因为没人给他兵。

    【1649年,他得知桂王朱由榔在西南称帝(永历帝),立即遣使称臣,从此奉永历为正朔,并在1655年被正式册封为“延平王”。】

    朱元璋看着那“延平王”三个字,眼眶忽然红了。

    延平,是朱成功的起点,也是朱成功一生绕不开的宿命。

    那个在延平写下“延平条陈”的少年,那个在延平拜辞隆武帝的少年,那个在延平第一次体会父亲背叛的少年,最终,成了“延平王”。

    他没能守住延平,却把“延平”二字,刻进了自己的封号,刻进了一生的坚持。

    【此后,朱成功在福建沿海与清军反复拉锯,互有胜负,但他始终志在恢复中原。】

    反复拉锯,互有胜负,始终志在恢复中原。

    李世民看着这十八个字,仿佛看到了十六年的血与火,看到了无数个日出日落,看着那个年轻人变成中年人,看着他的鬓角染上白霜,看着他的脸上刻满风霜,可他的眼睛,依旧像十六年前一样——望着北方。

    【1659年,南京之役。

    清廷主力被李定国等部牵制在西南,长江防线空虚。

    朱成功倾尽全力,亲率十余万水陆大军,战舰三千余艘,自厦门誓师出发,舳舻千里,帆樯蔽空,从长江口溯流而上,一路势如破竹!

    瓜州,克!

    镇江,克!

    沿江州县,望风归附!

    反清的烈火,似乎要在江南重新燃起!

    兵锋直抵南京城下,令清廷大震,甚至民间传出顺治帝欲退守关外的流言!】

    天幕上,郑军的战船遮天蔽日,绵延不绝;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岸上,百姓夹道欢迎,痛哭流涕,以为大明真的要回来了。

    刘禅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船队,忽然兴奋起来,拉着诸葛亮的袖子:“相父!相父!你看!好多船!他是不是要赢了?!是不是要打回去了?!”

    诸葛亮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天幕上那支庞大的船队,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看着那个站在旗舰上,望着南京城方向的朱成功,轻轻叹了口气。

    【在南京城下,清两江总督郎廷佐无力抵抗,派使者向朱成功求饶。

    他利用朱成功仁厚,不愿多伤百姓的心理,玩弄诈降之计。

    他派人出城乞降,言辞恳切,并说清朝有规定,守城将领如果守满30天再失城,在北京的家属可以免死。

    他们的家人都在北京当人质,求朱成功宽限一个月,到时候他们一定开城投降。

    朱成功犹豫了。

    可他太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了,不想再造成无谓的损失,太想保全这座大明旧都的每一块砖瓦了,也太想用一场“完胜”来宣告大明的归来。

    三十日。

    清军的援兵,从四面八方,日夜兼程,赶到南京。

    里应外合。

    突袭。

    郑军大败。

    溃不成军。】

    天幕上,那曾经浩浩荡荡的千帆,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残骸。

    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统帅,浑身浴血,被亲兵拼死护着,杀出一条血路,退回船上。

    江水,被染红了。

    天幕上,战船在燃烧,士兵在落水,旗帜在折断。

    那个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庞大船队,在清军的突袭下,瞬间溃散。

    那个站在旗舰上的身影,被亲兵死死拉住,拖离战场。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南京城的方向,眼中是不甘,是不信,是……绝望。

    “怎么会这样!”

    刘禅的兴奋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溃败的场景,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

    诸葛亮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陛下,”诸葛亮的声音很低,很低,“这就是打仗。差一点,就是差一点。差一点,就是一辈子。”

    看到这里,不少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一阵干涩。

    就差一点。

    只差一点啊。

    怎么能……怎么可以轻信蛮夷啊?

    明明距离光复……只有咫尺之遥了。

    就这样擦肩而过,失之交臂……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希望从指尖溜走的痛苦,比剜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