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258章 不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偏说三百六十日(打赏加更)
    众人一愣。

    那句话?

    哪句?

    【汉光武帝刘秀: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万界骤然一静。

    一年……三百六十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前听时,只觉是诗人的笔法,是约数,是文学的需要,是音节的美感。

    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没有人觉得这里有文章。

    可经过方才那一番关于“三百六十”与“三百六十五”的层层剖析,经过封禅、乐律、典籍、仙传、《周易》策数的反复印证,谁还敢说这只是“约数”?

    从古至今,无论哪朝哪代,无论历法如何更迭,一年之数,从来都是三百六十五日有余,这是连普通百姓都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日子不好过,他们也是说“度日如年”,说“一年比一年难熬”,说“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一天好过”。

    没人会说三百六十。

    因为三百六十,不是人间的年,是天道的年,是帝王典礼上才敢用,象征性宣告性的理论年!

    至于那“五日有余”,是天地运行的余数,是人间的残缺,是帝王要费尽心机用“闰月”去填补的漏洞,是历朝历代数术大家穷尽毕生心血去测算的“天道之余”。

    可黛玉,一个孤女,一个闺阁中人,她不说三百六十五,偏偏说三百六十!

    哪家闺阁少女算春秋,会用帝王正统的功德计数法来丈量自己的苦难?

    那可是封禅大典的祭品数!

    是《周易》乾策坤策相加的天道之数!

    是神仙的寿数,是圣人的圆满,是帝王证明自己“顺天应人”,王朝证明自己“天命所归”时,才敢用的,完美到可以整除象征天道循环的圆满之数!

    可黛玉还是这么说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用“天道圆满的周期”,去度量自己“风刀霜剑严相逼”的苦难,是在用自己的“天道”之身,去承受人间至苦!

    不是她算错了日子,也不是她夸张了苦楚,而是在她所在的“世界”里,在她所隐喻的那个时空里,那个“人间”,它的运转规则,本就是用三百六十来算的!

    就连她那短暂的一生,从始至终,都活在那被“三百六十”圈定的牢笼里,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属于人间的三百六十五日。

    朱元璋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感觉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还不够明显吗?

    这几乎就是明牌拍在所有人的脸上!

    林黛玉……本就不是寻常闺秀,她本应是一位……帝王。

    朝堂上,那些平日里引经据典、能言善辩的文官们,此刻也都鸦雀无声。

    他们面面相觑,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几乎凝固的沉重气氛,却发现所有的辞藻在这赤裸裸的隐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除了一个“悲”,一个“苦”,一个“痛”,他们甚至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心头翻涌的情绪。

    “哎呦!”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打破了这份沉默,“你们一个个的,这是干啥呢?又不是不给你们机会改变!”

    是刘邦。

    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酒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赶紧继续往下看啊!听你们讲得乃公还觉得挺有意思,结果你们倒好,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这天幕不是啥都告诉你们了吗?赶紧记啊!赶紧改啊!”

    他灌了一口酒,咂咂嘴。

    “乃公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幕啊,就是给活人看的。死人看了,也就是个知道。活人看了,那才有用!你们一个个占着活人的位置,操着死人的心,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所以赶紧的往下看啊!这脂批才解了几条?后面肯定还有大戏!也就是乃公吃了朝代太前的亏,很多玩意这里没有,不然也用不着你们了,本来还听着正来劲儿呢!”

    被刘邦这么一打岔,沉重的氛围竟真的松动了几分。

    “对,对……”有人小声附和,“继续看,继续看,咱们还有机会改变……”

    众人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很快就又发现了新的关键内容。

    【唐·李白:诸位且看那句,‘昔子房后谒黄石公,惟见一石,子房当时恨不随此石去。余亦恨不能随此石而去也。聊供阅者一笑。’”】

    子房?张子房?那不就是张良吗!

    曹操思忖道:“《史记·留侯世家》中有记录,当年张留侯在下邳碰到一老翁,在经历考验之后得到了《太公兵法》,而那老翁让张留侯在十三年后来济北找他,谷城山下的黄石便是他……”

    他顿了顿。

    “十三年后,他跟随汉高祖经过济北,果然看见谷城山下的黄石,便取回供奉祭祀它……留侯去世后,和黄石一起下葬……”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在这里的语境之中,黄石指代的黄石公乃是仙人,代表的便是超脱凡俗,这里就是指代张良想离开这俗世,获得超脱。

    而“余亦恨不能随此石而去也”。

    不就是在说,“我也想离开这俗世吗”?

    而这里的俗世是什么?

    是清朝!是新朝!

    可批书人竟然说自己和张良一样,“恨不随此石去”!

    分明是以张良自比,是将自己的境遇与心境,完全等同于张良!

    张良是什么人?

    是国破家亡后的遗民。

    是“弟死不葬”,散尽家财只为了复国的贵公子。

    是跟随刘邦,一手建立大汉的开国功臣,汉臣!

    所以当再次回看脂批,这看似轻飘飘一句戏言,底下藏着的却是滔天的血泪,是蚀骨的遗恨,是恨不得以身殉之而不得的绝望!

    他们是遗民。

    是日夜盼望着“复国”的遗民。

    是以“汉臣”自居,不承认新朝正统的遗民。

    是至死仍自认为“汉家子民”的孤魂野鬼!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